松花江畔的废弃儿童医院里，莫无伤用铜制压舌板撬开锈死的药品柜。尘埃在破窗而入的晨光中飞舞，柜底整排蓝色安瓿瓶泛着幽光——标签上印着"1998年脊髓灰质炎疫苗"，正是师傅被裁员前参与研发的最后一批公益药剂。
"莫总，通风管里有动静！"小苏的紫外线手电扫过天花板，金属管网深处闪过鳞片反光。老魏攥着改装过的高压注射器，针筒里晃动的淡金色液体，是用张氏集团遗留的解毒剂提纯的。
三辆改装救护车撞开医院铁门，车顶架着的次声波驱鸟器正发出诡异蝉鸣。领头人戴着防毒面具踹开车门，战术靴碾碎满地疫苗玻璃渣："莫大夫连死人打的疫苗都偷？"
莫无伤将安瓿瓶揣进防护服内袋，指尖触到师傅刻在瓶底的"仁"字："这些疫苗救过十万孩子，比你们卖的假抗癌药干净。"他突然甩出压舌板，铜片在空中裂成三截，精准击碎对方胸前的辐射剂量仪。
"动手！"防毒面具男掀开车厢，二十余只机械白鼠窜出。这些啮齿动物尾椎嵌着胰岛素泵，眼珠泛着量子蓝光。老魏扣动注射器扳机，解毒剂雾化成翡翠色烟幕，机械鼠群突然调头扑向自己主人。
小苏趁机撞翻救护车后的冷藏箱，成箱的"抗癌神药"滚落地面。莫无伤拾起一瓶对着阳光，药液里悬浮的黑色颗粒竟是焚烧医疗废料的残渣。记忆突然闪回：师傅临终前咳出的血痰里，也有同样的金属反光。
"你们用化疗废料造假药？"莫无伤将药瓶砸向墙壁，飞溅的玻璃渣中钻出个佝偻身影——竟是当年药厂焚烧炉的操作工，此刻他溃烂的双手正握着喷火器："莫大夫好记性，你师傅的骨灰都是我烧的！"
烈焰席卷走廊，老魏抡起防辐射铅板挡在众人身前。莫无伤摸到墙上残破的《疫苗接种守则》，突然将整面公告栏扯下。1998年的镀铜边框在高温中量子活化，化作盾牌反弹火焰。
"去地下室！"小苏踹开通往疫苗冷库的铁门。零下五十度的寒气裹着陈年福尔马林味扑面而来，成排铁架上摆满胚胎标本——每个玻璃罐都贴着"抗癌实验体"的标签，脐带血导管连着量子透析仪。
防毒面具男追至冷库门口，喷火器燃料管突然冻结。莫无伤将铜制疫苗运输箱砸向地面，安瓿瓶在超低温中炸裂，冻住的药液如霰弹横扫。老魏趁机将高压注射器扎进对方颈动脉，解毒剂与假药在血管里厮杀出靛蓝色静脉网。
冷库深处突然传来电子音，尘封的备用电源自动重启。泛着绿光的培养舱缓缓升起，舱内漂浮着个连接无数导管的胎儿标本——心脏处嵌着张氏集团的量子芯片。莫无伤的防护面罩突然结霜，他认出胚胎面容竟与师傅年轻时惊人相似。
"他们克隆了你师父！"老魏砸碎操作台玻璃，"用他的基因培养活体疫苗！"小苏的紫外线灯扫过舱体标签："项目代号：仁心1998"。
莫无伤握碎掌心的安瓿瓶，玻璃碴刺入血肉。1998年的疫苗混着鲜血滴在培养舱，量子场突然紊乱。胎儿标本睁开机械眼，导管如毒蛇缠住小苏脚踝。老魏抡起液氮罐砸向舱体，超低温将克隆体冻成冰雕。
"小心头顶！"小苏尖叫。天花板通风管崩裂，数百只机械白鼠如银色瀑布倾泻。莫无伤扯断克隆体身上的脐带血导管，淡金色药液喷洒而出。啮齿动物群在药雨中集体癫痫，尾椎的胰岛素泵接连自爆。
医院突然剧烈震颤，尘封的地下焚化炉自动点火。莫无伤将最后支疫苗注入克隆体心脏，量子芯片在抗体作用下熔成铁水。胚胎标本突然露出微笑，用师傅的声音呢喃："无伤，把仁心烧干净......"
烈焰吞没冷库的瞬间，老魏撞开逃生通道。三人跌入松花江支流，背后的儿童医院在冲天火光中坍塌字形的灰烬云。莫无伤浮出水面时，怀中紧抱的铜制疫苗箱正在融化，1998年的药液渗入江流，下游贫民窟突然传来欢呼——卧床多年的脊髓灰质炎患儿，正踉跄着走向初升的太阳。
江心漂来半张焦黑的《疫苗接种记录》，残页上师傅的签名在晨曦中泛着青铜色光芒。小苏捞起个漂流瓶，里面塞着克隆体的机械手指，指甲盖上刻着微缩的制药厂地图。老魏望着对岸升起的黑烟，忽然大笑："张家的骨灰，倒是给疫苗田当了肥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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