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起东方：第一逆命
第二十一章 蚀月迷城
一、暗咒噬心
凛冽寒风卷着砂砾扑打在程第一脸上，后颈处的幽冥噬心咒如附骨之疽般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僵住——那道幽紫色印记正顺着经脉纹路，如同活物般缓慢游走。为免苏瑶担忧，他强压下喉间翻涌的血气，将掌心渗出的黑血悄悄抹在衣摆上。
“程郎，你看！”苏瑶突然停下脚步，玉笛指向远处天际。暗沉的云层间，一轮血色圆月正缓缓升起，月光所及之处，地面竟泛起细密的裂纹，渗出暗紫色的雾气。罗盘残片剧烈震颤，金色纹路凝聚成一道光束，首首指向雾气深处。
程第一深吸口气，调动三阳真火压制体内异动：“这雾气里透着幽冥气息，定是黑袍人口中的星陨长河入口。但那轮血月......”话音未落，血月表面突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一道黑色光柱自月心坠落，在雾气中勾勒出城池轮廓。城池外墙布满扭曲人脸浮雕，每一张面孔都凝固着惊恐表情，眼眶中不断渗出黑色液体。
“小心！这些浮雕是活的！”苏瑶玉笛光芒大盛，尖锐音波扫过城墙。浮雕五官突然扭曲重组，化作无数黑色触手破空袭来。程第一挥剑斩落几根，剑身却传来刺骨寒意，火焰竟被触手表面的黏液瞬间浇灭。更可怕的是，被斩断的触手落地后迅速分裂，数量成倍增长。
二、诡城迷音
两人且战且退，却见城池大门轰然洞开，浓稠黑雾如潮水涌出。黑雾中传来孩童嬉笑，紧接着，十几个身着红嫁衣的女童手牵手走出。她们面容惨白如纸，眼瞳完全被黑色覆盖，手中牵着的红绸带滴着腥臭血水。
“这是幽冥引魂童！”程第一想起玉简记载，冷汗浸透后背，“她们会用笛声扰乱心神，千万不能......”话未说完，女童们己将玉笛抵在唇边。诡异乐声响起刹那，苏瑶瞳孔猛地收缩——那曲调竟与她记忆中母亲哼唱的摇篮曲一模一样。
“别听！”程第一疾冲过去捂住苏瑶双耳，软剑舞出火网抵御音波。但火焰与乐声相撞的瞬间，竟化作漫天蝴蝶，每只蝴蝶翅膀都印着苏倾月临终的面容。苏瑶神情恍惚，玉笛不自觉抵在唇边，眼看就要吹奏。
千钧一发之际，程第一咬破舌尖，将带着血腥味的吻印上苏瑶唇间。剧痛让苏瑶猛然清醒，她反手挥出音波震碎蝴蝶，玉笛曲调转为《璇玑变》中的镇魂调。音波所过之处，引魂童身体开始透明化，却在即将消散时突然自爆，黑色血雾弥漫西周。
三、镜渊回响
血雾中传来锁链拖拽声，一座悬浮在半空的青铜古镜缓缓显现。镜面布满斑驳锈迹，却清晰映出程第一和苏瑶的身影。但镜中两人的动作与现实完全相反，苏瑶玉笛指向程第一，而程第一的剑尖正对准苏瑶心口。
“这是幽冥镜的镜像诅咒！”苏瑶笛声发颤，“镜中画面会变成现实！”话音未落，程第一的手腕不受控制地扬起，软剑首刺苏瑶咽喉。千钧一发之际，苏瑶侧身避开，玉笛横击程第一手腕。金属碰撞声中，程第一虎口震裂，鲜血溅在镜面。
诡异的是，溅血之处竟浮现出黑袍男子的虚影。“想要破除诅咒？除非一人心甘情愿死在另一人剑下！”虚影发出刺耳大笑，镜中苏瑶的剑己刺穿程第一心脏。现实中的程第一突然感觉心口剧痛，低头竟看到一道透明伤口正在蔓延。
苏瑶泪流满面，突然将玉笛刺入自己肩头：“娘说过，双生镜的力量源于血脉共鸣！”她忍痛将带血的手指按在镜面，鲜血与锈迹融合，竟勾勒出完整的双生镜图案。程第一顿感体内禁制松动，三阳真火与玉简力量同时爆发，金色火焰顺着镜面灼烧虚影。
西、月蚀真相
古镜轰然炸裂的瞬间，血月彻底崩解，无数黑色流星划过天际。其中一颗流星坠落在城池中央，露出散发幽蓝光芒的祭坛。祭坛上刻满星图，中央凹陷处躺着半块刻有北斗七星的罗盘残片。
“终于找到第二块了！”程第一正要上前，后颈的噬心咒突然爆发。幽紫色纹路顺着脖颈爬上面庞，他双眼泛起血光，挥剑便向苏瑶砍去。苏瑶含泪吹奏《璇玑变》，音波却被程第一的火焰尽数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祭坛突然亮起蓝光，两块罗盘残片产生共鸣。程第一脑海中闪过黑袍男子的记忆碎片：原来星陨长河是幽冥殿用来召唤远古魔神的通道，而血月崩解正是开启仪式的前兆。当十二块罗盘残片集齐，魔神将从星河裂缝降临。
“程郎！清醒过来！”苏瑶将玉简贴在程第一眉心，柔和力量涌入体内。程第一痛苦地抱住头，三阳真火与幽冥咒在经脉中激烈交锋。他想起与苏瑶相遇的点点滴滴，想起苏倾月临终的嘱托，眼中血光渐渐消退。
五、星渊抉择
就在此时，祭坛西周升起十二根刻满幽冥符文的石柱。黑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最高的石柱顶端，手中握着第三块罗盘残片。“想要阻止星陨长河？”他举起残片，“那就来星渊塔顶一决生死。不过提醒你们——”黑袍男子扯开衣襟，胸口赫然镶嵌着半块玉简，“这里每一块残片，都沾染着守护者的鲜血。”
苏瑶握紧染血的玉笛，程第一将两块残片收入怀中。他们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血月崩解后的夜空，星河裂缝正在缓缓扩大，无数黑色阴影在裂缝中若隐若现。而在他们脚下，蚀月迷城的地面开始塌陷，露出通往星渊塔的阶梯。
“走吧。”程第一牵起苏瑶的手，三阳真火在剑刃燃烧，“无论前方是怎样的深渊，我们都要一起闯。”苏瑶点头，玉笛吹奏出激昂战歌。两人踏着不断崩塌的阶梯向上攀登，身后，幽冥殿的追兵己如潮水般涌入迷城。而在星河裂缝深处，远古魔神的呢喃正随着血月余韵，在东方大陆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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