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暑假终于过去了，陆沉亲自接陆晴野回去上课，姜晚晴也迎来了安静的生活。
暴风雨的夜是姜晚晴窝在阿朗怀里怎么也睡不沉。
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姜晚晴惊醒.
“晴姐，会所出事了！”
暴雨在凌晨三点骤然降临，雨水像无数把钢钉砸在会所的铁皮屋顶上。姜晚晴赤着脚踩过满地碎玻璃，冰凉的碎碴刺进脚掌的刺痛感让她清醒。她攥着墨绿旗袍开裂的下摆，丝绸裂口处还沾着白露方才敬酒时蹭上的唇膏印。
鎏金屏风歪斜着裂成两半，残存的半幅牡丹图浸在血泊里。三个守夜的弟兄瘫在卡座旁，喉管被利刃割开时喷溅的血迹在天鹅绒椅背上开出诡异的梅花。阿朗蹲在破碎的落地窗前，手指碾过窗框上半个泥脚印，军靴底的特殊纹路让他瞳孔骤缩——是RB黑帮自特供的防滑胶底。
"十八个人，带的是军用开山刀。"阿朗的声音混着雨声，"白露被塞进黑色丰田的后备箱，车往东南方去了。"
姜晚晴的指甲掐进掌心。两小时前白露还倚在吧台边，墨绿缎子旗袍裹着玲珑身段，晃着红酒杯冲她笑："那畜生临死前尿了裤子，真该让晴姐看看他抖成筛糠的怂样。"染血的银簪还插在太子爷眼眶里，转眼她自己就成了猎物。
走廊深处的拖把池突然传来一声呜咽。阿朗反手抽出后腰的匕首踹开门，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被铁链捆着的边境少女浑身是伤，左耳只剩半片血肉模糊的残骸——是RB黑帮惯用的"留口信"手法。女孩哆嗦着吐出半颗断牙，混着血沫的缅语支离破碎："他们说要...要把白露姐浇进水泥桶...明早涨潮时沉在老码头..."
姜晚晴扯下窗帘裹住女孩发抖的身子，指尖触到她后颈新鲜的烫伤——是烟头烙下的樱花印记。少女突然死死抓住她的手腕，浑浊的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烛火："白露姐被拖走前让我转告...她说对不住那坛女儿红..."
这句话让姜晚晴踉跄着扶住墙壁。她们曾约好等边境安定下来，要挖出埋在后院的那坛酒。此刻潮湿的夜风卷着雨丝灌进来，破碎的窗棂在风中发出呜咽，像极了白露十五岁那年抱着陆晴野蜷在福利院漏雨的阁楼时，白露哼唱的小调。
阿朗从血泊里捡起半枚银袖扣，内侧刻着三瓣樱花纹："这个应该是RB黑帮的私物。"他望向东南方翻涌的海平面，"老码头那几艘报废的渔船，正好藏得下水泥搅拌机。"
姜晚晴扯断颈间的珍珠项链，的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她光脚踏过满地狼藉，从神龛暗格里抽出两把柯尔特M1911。供台上的关公像被血溅红了半边脸，青龙偃月刀在闪电中泛着冷光。
"叫人把翡翠坊的货船调到三号码头。"她将子弹一颗颗压进弹匣，"白露最喜欢的那艘画舫，今晚该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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