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九的晨光裹着早春的微寒溜进婴儿房，顾南洲蹲在地毯上拆快递箱，里面是他连夜网购的婴儿摄影道具——浅粉色的天鹅绒背景毯、缀着珍珠的蕾丝小枕头，还有一只比小葡萄还大的雪貂绒兔子。黎婉靠在床头给女儿喂奶，看着他把婴儿床围成“小摄影棚”，忍不住笑：“顾总，你这阵仗快赶上专业影棚了。”
“我女儿的第一张正式写真，必须有排面。”顾南洲头也不回，小心翼翼地把暖光灯调到45度角，“昨天问了周砚，他说南城有个摄影师专拍新生儿，机票我都订好了，中午就到。”黎婉挑眉：“为了拍个照，还跨省请摄影师？”“那当然，”他终于满意地站首身子，“葡萄的每个‘第一次’都得是顶配。”
摄影师李姐带着助理上门时，被满屋子的道具惊到了：“顾总，您这准备比我工作室还全乎！”顾南洲指着挂在衣柜里的三套衣服：“先穿这套藕荷色纱裙，衬葡萄的肤色；第二套换中式对襟袄，上面有她名字的刺绣；最后一套用星空主题的睡袋，配那个旋转铃。”
第一套造型开拍，小葡萄刚被放进天鹅绒背景毯就皱起了眉头。顾南洲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温好的安抚奶嘴，又让阿姨在镜头外摇响小铃铛。李姐按下快门的瞬间，小葡萄突然睁大眼睛，乌溜溜的眼珠盯着旋转铃上的星星投影，小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兔子耳朵，画面定格成一颗裹着糖霜的小浆果。
“等等！”顾南洲突然叫停，“兔子毛会不会扎到她？换那个云纹丝绸的垫子。”李姐笑着换道具，看他蹲在旁边给女儿调整裙摆，西装裤膝盖处都沾了绒毛。黎婉在一旁喝茶，看着丈夫笨拙又认真的样子，突然觉得这场写真更像他的“父爱仪式”。
拍到中式造型时，小葡萄打了个奶嗝，差点吐在绣着“知葡”二字的袄子上。顾南洲眼疾手快地用纱布巾接住，又轻轻拍着女儿的背，嘴里念叨：“葡萄乖，拍完就给你喝奶奶，你看这小袄多好看，跟你妈妈小时候穿的一样。”说来也怪，听到爸爸的声音，小葡萄竟真的安静下来，还对着镜头挥了挥戴着珍珠手套的小手。
最动人的是父女同框的画面。顾南洲脱下西装外套，只穿白色衬衫，小心翼翼地坐在背景毯边缘，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脚丫。李姐抓拍到他低头凝视的瞬间——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顾总，此刻眼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连衬衫领口的褶皱都透着小心翼翼。小葡萄似乎感受到父爱，竟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天哪！这个表情太珍贵了！”李姐激动地展示相机屏幕。黎婉凑过去看，心都软了：“顾南洲，你看葡萄冲你笑呢。”他盯着屏幕，手指轻轻划过女儿的笑脸，声音低哑：“嗯，我女儿知道心疼爸爸了。”
拍到最后一套星空睡袋时，小葡萄终于撑不住睡着了。顾南洲不让任何人碰，自己轻轻把女儿抱回婴儿床，盖好印着星座图案的小被子，还在床头放了她最爱的音乐铃。李姐偷偷拍下这一幕：西装男人弯腰凝视熟睡的女儿，窗外的阳光给他镀上金边，空气中流动着蜜色的温柔。
傍晚，李姐发来精修图合集。顾南洲立刻把那张笑脸设成手机屏保，又将父女同框的照片发给黎辰：葡萄十五天写真，你外甥女是不是越来越像婉婉了？ 黎辰秒回：何止像！顾南洲你这眼神快赶上我看恩恩时了，完了完了，彻底没救了！
周砚则在家族群里“抗议”：为什么没有干爹的戏份？我要求补拍！下次见面必须让我抱着葡萄拍张‘黑帮教父与小公举’！ 顾南洲看着消息笑，转头见黎婉正对着那张父女合照发呆，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在想什么？”
“在想，”她指着照片里顾南洲碰女儿脚丫的手，“以前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在董事会上能把对手怼到哑口无言的顾总会变成这样。”他低头吻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那是因为，我们葡萄是全世界最厉害的‘魔法少女’，把我这颗老冰棍都暖化了。”
夜深时，顾南洲处理完工作回到卧室，看见黎婉和小葡萄并排睡着，一大一小两个“睡神”都皱着鼻子，连呼吸节奏都像商量好的。他拿出手机想拍照，屏幕光刚亮起，小葡萄就咂了咂嘴，黎婉下意识地伸手搂住女儿。顾南洲看着这幕，突然觉得，比任何精修写真都更珍贵的，正是此刻这份无需滤镜的、真实的温暖与爱。
而婴儿床旁的旋转铃还在轻轻转动，投下的星星光斑落在照片预览图上——那是小葡萄人生第一个十五天的注脚，也是顾南洲用笨拙又盛大的仪式感，为女儿写下的第一封关于“爱”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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