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迷雾中的破碎情笺
鹭岛的深秋裹着潮湿的寒意，将枯黄的梧桐叶卷落在了"羽翼港湾"的台阶上。
陈集薇抱着装满宠物药瓶的纸箱，162cm的身影在冷风中显得愈发单薄。她发梢还沾着消毒水的气息，杏眼却失了往日的光彩——昨夜在实验室，江叙白欲言又止的神情，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底。
林美君站在监控室的落地窗前，175cm的身形被冷光切割成棱角分明的剪影。她擦拭狙击枪的动作突然停滞，丹凤眼盯着屏幕里陆远与志愿者谈笑的画面。银色美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在金属枪托上留下月牙状的压痕。三天前仓库整理时，她偶然发现陆远的急救包夹层里，藏着张泛黄的女子照片。
诊疗室传来宠物的呜咽，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陈集薇快步跑过去，正看见术后的雪纳瑞在挣脱绷带。她蹲下身安抚，浅灰色毛衣被狗爪勾出毛球，"乖乖，再忍忍就好了。"话音未落，江叙白抱着X光片走进来，两人的指尖在托盘边缘意外相触。他像被烫到般迅速缩回手，喉结滚动着挤出句："我...我去准备手术器械。"
林美君在训练场反复练习射击，子弹穿透靶心的声音震得耳膜生疼。陆远抱着护具走近时，她转身就走，却被对方攥住手腕："你的战术靴该换了。"他的体温透过作战服传来，林美君却猛地甩开："不用你管。"转身时，后背撞上冰冷的金属围栏，尾椎骨传来的剧痛都不及心口的钝痛。
深夜的阁楼弥漫着压抑的寂静。
陈集薇对着显微镜，却看不清载玻片上的细胞。手机屏幕亮起，是江叙白发来的消息："明天有个重要会议，你别太累。"她盯着光标闪烁许久，最终只回了个"好"。窗外的月光爬上了她苍白的脸颊，照亮枕边那张被揉皱的电影票——那是江叙白上周约她却爽约的凭证。
林美君在仓库整理物资，翻到陆远遗落的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间夹着干枯的雏菊，字迹潦草却炽热："如果战争结束，我想带她去看海。"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与某个常来送流浪猫的志愿者有七分相似。笔记本掉在地上的声响惊动了来人，陆远弯腰捡起时，两人的影子在昏黄灯光下短暂重叠。
"你从来都没把我当回事。"林美君的声音沙哑，伸手去抢笔记本。陆远却死死按住，战术手套下的青筋暴起："那只是…...过去。"他的解释被突然响起的警报声淹没，监控显示宠物店外围出现可疑热源。
林美君抓起装备就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作战靴踏碎满地月光。
陈集薇正在给贵宾犬换药，剧烈的震动让药瓶摔碎在地。玻璃碴划伤她的脚踝，鲜血渗进羊毛地毯。江叙白冲进来将她护在身后，手臂被飞溅的玻璃划出伤口。"为什么每次都这么莽撞！"他的怒吼里带着颤抖，却在陈集薇抬头的瞬间泄了气——她通红的眼眶里，倒映着他慌乱的神情。
林美君在雨幕中追击可疑车辆，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陆远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东侧有埋伏，别过去！"她却踩下油门首冲陷阱，防爆轮胎碾过碎石的声响震耳欲聋。当子弹擦过耳畔时，她恍惚看见照片里的女孩在对她笑，而陆远的身影正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
诊疗室的气氛凝重如铅。
陈集薇给江叙白包扎手臂，棉签蘸着碘伏的刺痛让他皱眉。"疼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难以察觉的哽咽。江叙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那天爽约...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危险的阴谋，我怕连累你。"他的呼吸灼热，陈集薇却抽出了手："你从来都不相信我能和你并肩作战。"
林美君浑身湿透地返回，作战服破破烂烂，肩头还插着弹片。
陆远红着眼眶替她处理伤口，镊子夹出金属时，她死死咬住嘴唇不哼一声。"为什么要这么冒险？"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林美君却冷笑："你心里不是只有她吗？"话出口就后悔了，看着陆远瞬间苍白的脸，她别过头去，泪水滴在渗血的伤口上。
暴风雨在黎明前终于平息了。
陈集薇站在宠物纪念墙前，指尖抚过那些熟悉的名字。
江叙白的脚步声在身后停了下来，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林美君倚着天台栏杆，望着泛白的海面，陆远送来的毛毯还带着体温，她却一脚踢开，任海风卷走了最后的温柔。
鹭岛的晨光刺破了云层，照在"羽翼港湾"破碎的玻璃上。
陈集薇和林美君背对背站在大厅，一个继续给宠物喂食，一个擦拭着染血的装备。她们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像摔碎的药瓶、打偏的子弹，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而那些藏在羽翼下的情愫，终究要在守护与伤痛的交织中，独自等待破晓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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