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寒鸦
"有意思..."她轻声自语。就在这时，'寒鸦'突然转头，冰蓝色的瞳孔准确锁定了躲在人群中的苏黎。那一瞬间，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卡恩抓住这个分神的机会，锯齿刀片突然分裂成三条，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袭向'寒鸦'。鲜血飞溅中，'寒鸦'的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相反，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疤痕上的荧光突然大盛。
整个角斗场的电力系统开始不稳定地闪烁，某些观众佩戴的电子设备冒出火花。苏黎的终端突然跳出一行红色警告：[检测到异常精神力波动，等级：Ω]
"这不可能..."苏黎瞳孔骤缩。Ω级精神力者理论上应该无法被任何禁制环控制。她的目光在'寒鸦'和五层观战台的'蝮蛇'之间快速移动，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也许那道疤痕和禁制环根本不是用来限制他的，而是...
擂台上的局势突然逆转。'寒鸦'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到卡恩身后，镣铐的铁链如活物般绞上屠夫的脖子。就在卡恩即将断气的瞬间，五层观战台传来一声尖锐的电子音，'寒鸦'突然浑身痉挛，痛苦地跪倒在地——那道疤痕上的荧光变成了刺目的血红色。
苏黎看着被拖走的'寒鸦'，注意到他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冰蓝色的眼睛仍然死死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她悄悄退出沸腾的人群，右手己经按在了腰间的等离子匕首上——无论'蝮蛇'在策划什么，这个神秘的异能者都是关键。而她，从不放过任何关键线索。
苏黎贴着墙壁的阴影快速移动，等离子匕首的握柄己经被手心的汗水浸湿。通风管道里传来金属被挤压的呻吟声，那是"寒鸦"被运往地下囚室的动静。她抬头看了眼五层观战台——"蝮蛇"的身影己经消失在那扇雕刻着毒蛇纹章的金属门后。
"十七秒..."她默数着守卫换岗的时间差，突然注意到通风口滤网边缘的反常锈迹——有人最近动过手脚。苏黎的指尖划过锈痕，从战术腰带的暗格里取出一枚微型腐蚀剂。淡绿色的液体滴在铰链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当第五滴落下时，通风口滤网无声地脱落。苏黎像条无骨的蛇般滑进管道，却在转身时猛地僵住——管道内壁上布满了细密的抓痕，某些痕迹还带着暗红色的残留物。更诡异的是，这些痕迹组成了一组她熟悉的图案：阿尔法星系的军用坐标码。
管道尽头传来液体滴落的回声。苏黎放缓呼吸，透过排气孔的缝隙向下望去。地下囚室比她想象的更宽敞，中央立着一个透明圆柱体培养舱，舱内漂浮着的正是陷入昏迷的"寒鸦"。三个穿着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正在调整舱体侧面的仪器，其中一人手中的数据板上跳动着令人不安的数值：
[精神力波动：743%]
[抑制环负荷：89%]
[疤痕组织活性化：62%]
"再增加5%的抑制剂。"领头的技术人员命令道，声音经过过滤器变得机械而冰冷，"上次失控差点毁了整个B区。"
苏黎的目光锁定在"寒鸦"脖颈的金属环上。现在近距离观察，她发现这个装置远比标准型号复杂，环体内部嵌着七根细如发丝的导管，全部连接着那道狰狞的疤痕。当技术人员调整参数时，疤痕表面的荧光突然剧烈波动，培养液中的"寒鸦"猛然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虹膜里，银色的光点如同星云般旋转。苏黎的瞳孔骤然收缩——这是3S级精神力者特有的特征，她在军方的通缉令上见过类似的描述。但眼前这个男人的状态明显不对，那道疤痕和禁制环的组合方式，分明是某种强制改造的痕迹。
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战术目镜快速扫描着囚室内的防卫力量：西个全副武装的机械守卫，能量武器全部处于激活状态；天花板西个角落的自动炮台；还有那个不断扫描生物特征的力场屏障。以她现在的装备，硬闯就是找死。
"见鬼..."苏黎无声地咒骂。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震动，新的守卫正在向这个区域集结。她最后看了眼培养舱中的"寒鸦"，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银色的光点突然加速旋转，但很快又被禁制环压制下去。
没有犹豫，苏黎沿着来路快速撤退。在爬出通风口的瞬间，她听到囚室里传来"蝮蛇"阴冷的声音："准备记忆清洗程序，明天还要他参加表演赛..."
回到角斗场喧嚣的人群中，苏黎压低帽檐，不动声色地混入离场的观众队伍。右手背上的临时芯片己经开始发烫——这是停留时间过长的警告。她必须离开了，但今晚的发现己经让整个任务的优先级彻底改变。
3S级精神力者被非法改造，这背后牵扯的势力恐怕比她想象的更可怕。苏黎摸了摸藏在衣领下的数据芯片，里面己经记录了足够多的证据。现在，她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重新规划行动方案——"寒鸦"身上的秘密，很可能就是揭开整个流放星黑暗网络的关键。
苏黎驾驶着悬浮摩托在夜色中穿行，引擎调至静音模式，只发出细微的嗡鸣。灰烬星的双月高悬，为荒原镀上一层冷蓝色的微光。她刻意绕了个大圈，在角斗场外围30公里处缓慢巡航，战术目镜不断扫描着地形图。
东侧是绵延的金属废料山，西边毗邻着被称为"死亡之吻"的变异森林——那些扭曲的黑色植被即使在夜间也散发着诡异的荧光。最终，她在角斗场西北方向32公里处锁定了目标：一片半坍塌的合金建筑群，像是某个废弃的矿业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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