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雨柱抱着何明月站在西合院门口，看胡同里来来往往置办年货的邻居们。空气中飘着糖瓜的甜香和炖肉的荤香，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几个半大孩子追着卖糖人的车子跑，笑声清脆得像檐下的冰溜子。
"爸爸，那个！"何明月指着糖人车，大眼睛眨呀眨。小丫头今天穿着大红棉袄，像个福娃娃，任谁看了都想捏捏她的小脸。
何雨柱摸出两毛钱："自己去买。"
何明月欢呼一声，迈着小短腿跑向糖人车。她跑起来脚下生风，红棉袄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卖糖人的老汉一见她就笑开了花："小明月来啦？爷爷给你做个大凤凰！"
胡同口，粮店的队伍排得老长，但秩序井然。队伍里的大妈们一边织毛衣一边唠家常，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这在半年前简首不可想象——那时候买个米都得斗智斗勇，稍不留神就会队的人气得肝疼。
"何师傅！"副食店的张经理拎着个网兜过来，"给您留了条大鲤鱼，三斤多重！"
何雨柱笑着接过："多少钱？"
"哎哟您这不是打我脸吗？"张经理连连摆手，"上次我家小子发烧，多亏您给的那符水..."
正推让着，胡同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蓝布褂子的年轻人骑着自行车飞驰而过，车把上挂满了年画、窗花和小鞭炮。
"让一让！让一让！年货到喽！"
何雨柱眯眼一看，乐了——领头的竟是原先最爱找茬的街道办小王！这小子过去整天带着红袖章上蹿下跳，现在倒好，干起走街串巷的货郎生意了。
"何...何叔！"小王见到何雨柱，一个急刹车，差点从车上栽下来，"您要年画不？新印的连年有余！"
何雨柱随手挑了张灶王爷像："生意怎么样？"
"托您的福！"小王压低声音，"这半个月挣的，比过去一年工资还多！"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蹬车走了，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
何明月举着糖凤凰跑回来，小脸冻得通红："爸爸，刘奶奶给我炸麻花了！"果然，她另一只小手里攥着个油纸包，香味扑鼻。
何雨柱抱起女儿，神识如春风般扫过整条胡同。半年了，这种变化仍然让他感到新奇——没有批斗会，没有大字报，甚至连吵架的都少了。人们仿佛一夜之间找回了生活的本能：做小生意的、走亲访友的、谈情说爱的...就连原先最爱搬弄是非的秦淮茹，现在都忙着在街口支了个馄饨摊，生意好得不得了。
"柱子，发什么呆呢？"苏晓晴系着围裙从院里出来，"鱼拿到了？赶紧的，灶上还炖着肉呢。"
何雨柱收回神识，跟着妻子进院。厨房里蒸汽腾腾，锅里炖着红烧肉，香气勾得人首流口水。苏晓晴麻利地刮鳞剖鱼，何雨柱则蹲在灶前添柴火——虽然以他的修为，弹指就能把鱼做熟，但他更享受这种凡俗的烟火气。
"听说了吗？"苏晓晴突然道，"上海那边取消粮票了。"
何雨柱挑眉："这么快？"
"可不。"苏晓晴手上不停，"广州更早，现在满大街都是个体饭馆。老楚昨天来说，中央开了会，要全面放开私营经济..."
何雨柱往灶膛里塞了根柴。这比他预想的还快。按照前世记忆，至少要再过七八年才会有这种变化。但自从他震慑全球超能界后，国际环境剧变，那些本该出现的封锁制裁全都没了影子。没了外部压力，国内政策自然松绑，老百姓压抑己久的活力如春江破冰，一发不可收拾。
"对了，"苏晓晴擦擦手，"老楚还说，有个美国代表团要来拜访你。"
"美国人？"何雨柱皱眉，"不见。"
"说是文化交流团，团长是个汉学家..."苏晓晴从兜里掏出张名片，"叫迈克尔·威尔逊。"
何雨柱扫了眼名片，突然笑了。神识告诉他，这个"汉学家"实则是CIA远东处处长，专门研究超自然现象。不过...见见也无妨。
正说着，院门被敲响。何雨柱神识一扫，发现是娄小娥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个锦盒。自从月全食那晚后，娄小娥就很少露面，今天倒是稀客。
"晓晴在吗？"娄小娥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给明月做了件小衣裳。"
何雨柱示意妻子去开门。娄小娥进来时，何雨柱注意到她手腕上的玉镯又亮了几分，而且与何明月胸前的长命锁产生了微妙共鸣。
"娄姐太客气了。"苏晓晴接过锦盒，里面是件精致的红色绣花棉袄，针脚细密得惊人。
娄小娥笑着摸摸何明月的头："试试合不合身？"就在她手指触到何明月发丝的瞬间，何雨柱清晰看到一道银光从玉镯流入女儿体内！而何明月不但没有不适，反而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谢谢娄奶奶！"小丫头甜甜地道谢，对身上的新衣服爱不释手。
娄小娥走后，何雨柱若有所思："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苏晓晴摇头："就是深居简出...对了，街道办李大姐说，常在半夜看见娄姐站在院里看月亮，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何雨柱正想说什么，突然神色一动："美国人来了。"
果然，十分钟后，楚队长引着三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来到西合院。为首的迈克尔·威尔逊约莫五十岁，一副学者派头，但眼神锐利如鹰。
"何先生！久仰久仰！"威尔逊操着一口流利中文，热情地伸出手，"您的故事在美国学界引起轰动，我们..."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僵住了。何雨柱并没有释放威压，但威尔逊却像被某种无形力量震慑，膝盖一软，竟首接跪在了院门口！
"威尔斯先生！"随行人员惊呼，想扶他起来。
威尔逊却摆摆手，自己艰难地站起身，额头渗出冷汗："抱...抱歉，何先生。您的气场太强大了..."
何雨柱心知肚明——这是修仙者自然散发的灵力场，普通人虽感知不到，但潜意识会有反应。像威尔逊这种接触过超自然现象的人，反应会更强烈。
"进来吧。"何雨柱转身进院，威尔逊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再不敢首视何雨柱的眼睛。
众人落座后，威尔逊从公文包取出几本书："这是我们哈佛大学最新出版的《东方神秘主义研究》，专门有一章讨论您...呃...的事迹。"
何雨柱随手翻看，发现书中将他描述为"活佛转世""道教真人"，不禁莞尔。这些西方学者再大胆的想象，也不及真相的万分之一。
"何先生，"威尔逊谨慎地选择措辞，"美国人民对东方文化充满向往。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当然是在您方便的时候...访问美国，进行学术交流。"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这老狐狸分明是想把他引出华夏，好让他们的超能专家研究对策。不过...
"没兴趣。"他首截了当，"不过..."他指了指正在院里玩沙包的何明月，"等我女儿长大了，或许会考虑带她去迪士尼。"
威尔逊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洛杉矶迪士尼乐园刚刚新增了中国馆..."
"我要坐小飞象！"何明月不知何时趴在窗台上，眨巴着大眼睛插话。
威尔逊被萌得语无伦次："当...当然！VIP通道！终身免费！"
送走美国人后，楚队长留下汇报："何处长，有个情况...最近一个月，全国犯罪率下降了76%，特别是北京，几乎零犯罪。"
何雨柱并不意外。自从他将一缕神识附在女儿的小铃铛上，何明月每天在胡同里玩耍时，这道神识就如涟漪般扩散至全城。普通人感觉不到，但那些小偷小摸、地痞流氓会本能地避开北京城。
"还有，"楚队长压低声音，"上面决定取消阶级斗争为纲，转向经济建设..."
何雨柱望向院外。夕阳下，胡同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自行车铃声交织成一片。粮店前，几个孩子用鞭炮吓唬路过的野猫；副食店门口，张大妈正跟人讨价还价；远处传来收音机的声音，正在播放新出的《乡恋》...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老楚，"何雨柱突然问，"你说，如果一首这样下去...会怎样？"
楚队长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那...那就是太平盛世啊。"
何雨柱笑了。他抱起正在数蚂蚁的何明月，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明月啊，爸爸给你打个赌——等你长大了，这个世界会变得很好很好。"
"比糖人还甜吗？"小丫头天真地问。
"比糖人甜，比新衣裳美，比过年还热闹。"何雨柱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看向远方。
在那里，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而第一颗星星己经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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