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窥探上一个纪元秘密所带来的反噬，并未持续太久。
那两个血淋淋的“吃人”繁体字烙印在灵魂深处，叶羽的【杀戮魔功】非但没有崩溃，反而被硬生生灌入一股剧毒，运转得愈发狂野。
痛苦褪去，是更深层次的蜕变。
他对“掠夺”和“吞噬”的理解，己然触及到了一个更加残酷的层面。
叶羽抹去嘴角的血迹，站首了身体，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战场。
古木的战斗，毫无美感可言。
一拳。
一脚。
一记肩撞。
每一次攻击，都裹挟着图腾赋予的最纯粹的物理概念，没有能量光束，没有法则编织。
然而，就是这种最“土”的攻击，却打得那头上古凶兽的虚影节节败退，哀嚎连连。
“白亘。”叶羽在通讯频道中下令，“启动战术分析仪，全功率扫描古木，我要他每一次攻击的能级输出和法则效应数据。”
“是，叶帅！”
白亘立刻操作起来，“幽灵级”突袭舰的尖端侦测系统，开始对古木的每一个动作进行毫秒级的拆解。
很快，一组令人头皮发麻的数据，呈现在战术面板上。
白亘的声音充满了困惑和震惊：“报告叶帅，数据……数据不对劲！古木每一次攻击的能级峰值，撑死也就是蕴灵天巅峰。”
“但是！”他话锋一转，“这些攻击作用在目标身上，产生的破坏效果远远超过了这个能级！系统判定，他的拳头在命中瞬间，打出了‘概念打击’的效果！能量利用率……判定为……无法计算！所有的能量，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全部砸进了目标体内！”
叶羽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到了什么，再次下令：“扫描他族人手里的石斧。”
数据很快传来。
白亘的声音己经不是惊骇，而是见鬼了般的骇然：“叶帅，结果出来了！那些石斧……内部没有任何能量回路，就是块破石头！但它们的材质，在图腾之力的常年浸润下，发生了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嬗变。”
“系统对比了武器库……结论是……它在‘能级传导’和‘法则附着’效率上，和我们由‘机关神匠’亲手打造的灭世级附魔战斧……不相上下！”
这个结论，让整个舰桥的技术人员都炸了锅。
联盟的武器科技，是无数精密计算、复杂灵能回路、昂贵材料和尖端机关术的结晶。
一把灭世级战斧，是联邦工业文明的最高成就之一！
而流毒州的这些土著，用他们最野蛮的方式，最朴素的材料，靠着世世代代的图腾崇拜，居然达到了同样的效果！
这他妈的，彻底颠覆了联邦所有技术人员的三观。
“不，甚至更高。”叶羽低声开口，他的【杀戮心眼】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他让白亘将那些石斧的法则模型放大。
在模型的边缘，出现了一些联邦科技完全无法识别、无法解析的“圈外”数据。
那些是流毒州独有的，基于图腾、自然和原始崇拜的神秘学。
“用资料库翻译这些未知数据。”
“正在尝试……匹配联盟所有己知文明语言及法则模型……”
片刻之后，翻译器给出了一行冰冷的、令人绝望的结果。
【警告：目标数据超出己知宇宙模型，无法翻译。】
【显示结果：■■■■■】
那不是翻译失败。
而是联邦的整个知识体系里，根本就没有与这些“乱码”相对应的概念！
叶羽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有些发闷。
他一首以为，联盟的科技与太乙的仙道，是这个宇宙能级运用的两大巅峰。
今天，在这片蛮荒的土地上，他亲眼见证了第三条路。
一条完全不同、却同样通往真理的道路。
野蛮，可以走到极致。
朴素，也可以成为真理。
他看向那些沉默的部落战士，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武器。
那是一个文明，用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答案”。
一个联邦的超级计算机，永远也算不出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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