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弯脊梁的石头
手里攥着那五分钱和一毛钱，何雨柱没首接去买那块心心念念的猪板油。他拐了个弯，去了街道办。雨水七岁了，开春就该上学了。这事儿像块大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街道办门口也排着队，多是些愁眉苦脸打听救济粮、扫盲班消息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麻木的焦虑。何雨柱排在队尾，裹紧破棉袄，缩着脖子，目光扫过那些同样为生计奔波的邻居，心里盘算着。空间里的麦粒是他最大的底气，但怎么换成钱，还得看街道的政策。
好不容易轮到他。接待的是个戴着厚瓶底眼镜、头发花白的老干事，姓王。王干事翻着厚厚的册子，头也没抬：“姓名？住址？什么事？”
“何雨柱，南锣鼓巷95号院的。”何雨柱声音带着点刻意放大的傻气，“王干事，我想问问，我妹妹何雨水，今年七岁了，开春能上学不？”
王干事这才抬眼，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他：“何雨水？哦，何大清家的丫头？你爹……唉。”他摇摇头，推了推眼镜，“上学是好事，街道也鼓励。可这学杂费、书本费，你家……能负担吗？”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脸上还是那副憨样：“啊？还……还要钱啊？多少啊？”
“书本费、学杂费，杂七杂八加起来，第一学期至少得准备五块钱。”王干事语气平淡，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何雨柱心上，“这还不算铅笔、本子这些零碎。你家情况我知道，就你一个半大孩子拉扯妹妹，街道照顾，学费可以申请减免一部分，但书本费是硬头货，得自己出。”
五块钱！
何雨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他累死累活扛一天大包，也就挣个几毛钱！卖废品捡漏，折腾半天也就一毛五分！五块钱？这得攒到猴年马月？而且，这还只是第一学期！
“五……五块？”他声音都变调了，带着真实的惊愕和茫然，倒不用刻意伪装，“这么多？”
王干事叹了口气：“现在都这样。学校也要经费，书本印刷都要钱。你家要是实在困难……”他顿了顿，看着何雨柱瞬间垮下去的脸，“再想想办法？或者……等两年？雨水年纪还小点，在家帮你干点活也行。”
等两年？何雨柱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他想起雨水那双渴望知识的眼睛，想起她偷偷在破纸片上画的歪歪扭扭的“小鸟”。不行！绝对不行！他穿越而来，不是为了让妹妹重复原主“傻柱”妹妹那可能更加悲惨的文盲命运！
“不……不用等！”何雨柱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傻愣愣的倔强，“我……我想办法！我妹妹要上学！”
王干事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行吧，有困难再来街道反映。先准备好钱，开春报名的时候带来。”他摆摆手，示意下一个。
何雨柱浑浑噩噩地走出街道办。冬日的阳光惨白无力，照在身上没有一丝暖意。五块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刚刚因为修炼小成和捡漏成功而升起一丝希望的肩头。
他捏了捏口袋里那一毛五分钱，这点钱，连个零头都不够！买猪板油给雨水添点油星的念头彻底熄灭了。
去哪弄钱？
空间里的麦子！这是最快的办法！但风险巨大！鸽子市太远，一次也不敢带多。委托商店？他脑子里闪过隆福寺附近那几家挂着“收售旧物”牌子的小店。或许……可以试试？但卖粮食，目标太大了！
他脚步沉重地往家走，路过胡同口那家飘着油香的早点铺子时，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起来。他强迫自己扭过头，加快脚步。得省，每一分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回到家，雨水正趴在炕沿，用烧过的木棍头在捡来的破纸上画画，画的是一个背着书包的小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雨水上学”。
“哥！”看到何雨柱回来，雨水眼睛一亮，献宝似的举起画，“你看，我！”
何雨柱鼻子一酸，赶紧别过脸，瓮声瓮气地说：“画得真好！雨水真棒！”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压住心头的翻涌。
“哥，我能上学吗？”雨水仰着小脸，满是期待。
“能！”何雨柱斩钉截铁，转过身，脸上挤出最大的笑容，带着傻气，“哥说了能，就一定能！开春就送你去！”他走过去，揉了揉妹妹枯黄的头发，“不过上学得用功，得听老师话，知道不？”
“嗯！我肯定听话！我考第一！”雨水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憧憬。
看着妹妹的笑脸，何雨柱心里那点因为学费带来的沉重，瞬间化作了更深的决心和一丝狠厉。空间里的麦子，必须想办法安全地、尽快地变现！委托商店，是下一步必须硬着头皮去闯的“虎穴”！
下午，他依旧去了码头。沉重的麻袋压在肩上，灵力在体内奔流，驱散着疲惫，也支撑着他超负荷的体力。每一袋扛完，他都在心里默数：离五块钱，又近了一分钱。
“傻柱，今天劲儿头足啊！”工头赵大疤瘌叼着烟卷，看着一趟趟跑得飞快的何雨柱，有点纳闷。
“嘿嘿，吃饱了呗！”何雨柱抹了把汗，依旧是那套说辞，心里却在盘算着，等收了工，就去隆福寺那边转转，摸摸委托商店的门道。为了雨水能背上书包，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得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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