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福利院的桂花香里混着消毒剂味道，莫无伤站在新落成的血液透析中心前剪彩。红色绸带落地的瞬间，他瞥见记者群里有个穿白西装的男子，正用戴着九头蛇戒指的手指调整摄像机焦距。
"感谢无伤医疗为尿毒症患者免费提供透析服务。"院长话音未落，急救车突然呼啸而至。担架上抽搐的老人嘴角泛着蓝沫，腕带显示是福利院3号楼住户。
莫无伤按住老人发紫的手腕，触到虎口处细小的针孔。正要掀开患者衣领，白西装己经挤到跟前："莫总，听说贵公司提供的透析液导致多人休克？"
急诊室里监护仪发出刺耳鸣叫，莫无伤盯着淡青色的透析液残袋。护士长突然扯住他袖口，在他掌心写了个"7"，又快速抹去。
深夜的住院部七楼静得诡异，莫无伤推开废弃处置室的门。二十台报废的血液透析机堆成铁山，某台机器电源指示灯诡异地亮着绿光。他扯出控制面板里的数据卡插入读卡器，跳出来的运维记录显示这些机器上周还在使用。
"莫总查岗怎么不通知小弟？"白西装从阴影里转出，九头蛇戒指泛着冷光，"这批机器可是贵公司捐赠的'德国原装货'。"他踢开机壳，露出内部发黑的国产零件。
莫无伤摸到后腰的手术刀，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轮椅滚动声。透过窗户，他看见护工正推着昏迷患者往停车场去，那人手臂上连着未拆的透析针管。
消防通道的铁门被焊死刹那，二十台透析机同时发出轰鸣。莫无伤翻身跃上设备架，下方机器喷出的蒸汽在地面形成滚烫的水洼。白西装扯开领带露出颈侧的海浪纹身，手中甩出的钢丝在月光下如毒蛇吐信。
"你们在给患者注射什么？"莫无伤格开钢丝，左臂被划出的血痕瞬间发麻。
"改良版促红素而己。"白西装舔着钢丝上的血珠，"只不过加了点海洋生物提取物......"
破窗而出的瞬间，莫无伤抓住空调外机。停车场里那辆救护车正在启动，车尾"爱心接送"的标语下挂着带鱼腥味的冰凌。他纵身跃进货箱，冷藏柜里整齐码放的血液袋表面浮着层诡异的荧光。
护工突然转身，注射器扎向他脖颈。莫无伤抬肘击碎药品柜，玻璃碴中滚出的凝血酶原瓶标注着"水产研究所监制"。缠斗中撞开的冷藏柜泄出冷气，五十袋血制品在月光下泛着淡青色。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救护车猛地撞开护栏冲上江滨大道。莫无伤扯断输液架刺穿轮胎，失控的车辆撞进防洪堤缺口。浑浊的江水中，他攥着抢来的血袋游向岸边，发现标签上的献血编号全是福利院老人档案号。
"这些血要送去海悦生物。"老周在电话里喘着粗气，"他们在西礁岛有个海上实验室。"
晨雾中的渔港码头，莫无伤混进送冰工的队伍。当冷冻船拉起"海鲜暂养"的横幅时，他看见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检查血袋，那人胸前的工作牌吊绳带着靛青色海浪纹。
货舱里排列着巨型水族箱，变异石斑鱼在淡蓝色液体中游弋。莫无伤摸到操作台的实验日志，记录着"7号样本己与O型血融合"。突然警报大作，他转身看见白西装站在舱口，手中遥控器闪着红光。
"莫总知道水虎鱼饿极了的模样吗？"按钮按下，三个水族箱同时泄水。三百条瞳孔发红的怪鱼在甲板上弹跳，獠牙咬住莫无伤的裤腿发出金属摩擦声。
腥咸的海风中，莫无伤想起师傅当年为救药农独闯蛇窟的旧事。他扯下消防斧劈开船锚锁链，下坠的铁锚拽着船体倾斜，鱼群顺着甲板滑向大海。白西装举枪时，莫无伤己抱着实验日志跳上救生筏。
暴风雨来临前，海岸警卫队的探照灯锁定漂流筏。莫无伤翻开防水袋里的资料，血液检测报告显示所有福利院老人都被植入海洋生物基因片段。手机突然震动，老周发来紧急定位——十七家养老院正在集体转运"特殊照护"患者。
仁和医院地下车库，莫无伤拦住转运大巴。当他举起强制搜查令时，穿护工服的打手突然掀开白布单，昏迷老人手臂上密布的鳞状皮疹在车灯下泛着青光。
"这些老人可是自愿参加新药试验的。"副院长从阴影里走出，胸牌边缘露着半截海浪纹，"就像二十年前，你师傅签下那份疫苗同意书......"
急救车的蓝光刺破夜幕，莫无伤站在满地狼藉中攥紧师傅的遗物怀表。表盖内侧的照片上，年轻的医者正在为乞丐处理溃烂的伤口，背景里模糊的广告牌画着九头蛇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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