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柠檬糖纸的折痕...像极了苏曼卿的黑板报花边。"高月香突然举起糖纸对着吊灯，菱形折痕在天花板投出樱花影。欧阳泽正往马卡龙里挤抹茶奶油，裱花袋"噗"地挤出团绿霜："她高二时总把糖纸折成樱花，夹在你美术课本里。"
"所以每次我画砸了的素描本里..."高月香翻开铁盒底层，果然抖出叠糖纸樱花，"都藏着她偷偷画的修改线？"
苏曼卿突然把整罐柠檬糖倒在操作台："那是因为你总把月亮画成猫脸！"糖粒滚进欧阳泽的抹茶粉，瞬间染出片绿莹莹的"星空"。黑妹举着新烤的饼干冲出后厨："看我复刻了高三毕业礼的'时间胶囊饼干'！"烤盘上十二块饼干分别刻着："第一次借橡皮""偷改课表""单车篮里的伞"。
欧阳泽捏起刻着"单车篮"的饼干："那天暴雨，你把伞塞我车篮，自己淋成落汤鸡。"
"我..."高月香的指尖蹭过饼干裂缝，"其实躲在实验楼看你把伞转成风车玩。"
"她还偷拍了照片！"苏曼卿突然把手机砸在桌上，屏幕亮着张旧照——欧阳泽举着花边伞在水洼里跳，裤脚沾着的泥点恰好组成高月香画的猫脸月亮。烤箱突然发出怪响，黑妹尖叫着拽出冒黑烟的烤盘："糟了！把'单车铃铛'饼干烤糊了！"
焦黑的饼干上，隐约能看见用糖霜写的"月香"。欧阳泽突然笑出声："高三运动会，你摔进沙坑时，口袋掉出的铃铛就是这个形状。"
"那是我偷你的！"高月香突然红了眼眶，"你总把铃铛挂车把上，叮铃铃响得像...像在催我快点追上来。"
苏曼卿突然把整盒抹茶粉泼向欧阳泽："都怪你！害她把我的发绳系铃铛上，被教导主任骂'早恋信物'！"绿色粉雾中，欧阳泽摸出裤兜的发绳——褪色的樱花绳上，果然系着枚烤焦的铃铛饼干。
"其实..."他突然单膝跪地，把铃铛别在高月香围裙上，"高二写生课我故意泼颜料，是想让你穿蓝裙子...因为你妈说过'穿蓝裙子显白'。"
"我妈还说过..."高月香的声音突然哽咽，"你每次来修自行车，都偷偷往车胎里多打半口气。"
"那是怕你骑不动！"欧阳泽的耳朵红得滴血，"你总说'自行车太重'，其实是...是装了我塞的错题集。"
苏曼卿突然把铁盒砸在他背上："知道吗？她把你的错题集抄了三遍，最后一本还夹着你的体检单！"泛黄的纸上，欧阳泽的50米跑成绩旁用铅笔写着："笨蛋，多喝牛奶才能追上我。"
文学社社长抱着旧校报冲进厨房："找到了！高三'欧阳树'下的时间胶囊记录——里面有高月香的自行车铃铛、苏曼卿的黑板报粉笔，还有..."
"还有他偷藏的柠檬糖！"高月香突然拽起欧阳泽的袖子，内侧用钢笔写着："月香喜欢柠檬味，苏曼卿讨厌抹茶。"
"我..."欧阳泽的声音突然变轻，"你们总为甜点吵架，我想...想记住你们的喜好。"
"所以校友会甜点台..."苏曼卿突然把马卡龙塞进他嘴里，"你才会摆柠檬糖配抹茶蛋糕？"
抹茶奶油从欧阳泽嘴角溢出，他含糊道："因为...因为你们像这味道，酸里带甜。"
黑妹突然举起手机："看！校友会首播说甜点台被抢空了！"屏幕上，无数只手伸向摆成自行车轮的柠檬糖马卡龙，中间的抹茶奶油堆成了月牙形状。高月香突然笑出声，撞翻的糖罐在地上滚出串痕迹——恰好连成苏曼卿黑板报上最圆的那个月亮。
"喂，"苏曼卿突然踢开块焦饼干，"谁看见我的樱花发卡了？刚才还别在围裙上。"
欧阳泽突然从抹茶粉里捡起发卡："掉进奶油桶了...不过..."他用纸巾擦着发卡，樱花瓣上沾的绿霜竟组成了猫脸月亮，"这样更像你画的了。"
高月香突然抢走发卡别在苏曼卿头发上："高二篮球赛，你假装摔倒帮我捡发卡时...是不是故意把欧阳泽的矿泉水撞翻？"
"不然他怎么会把毛巾借给你！"苏曼卿的睫毛凝起水珠，"他毛巾上绣的小猫...和你画的月亮同一个表情。"
烤箱又"叮"了声。黑妹端出的新蛋糕上，用糖霜写着："致我们仨的自行车时光"。欧阳泽刚要吹蜡烛，高月香突然拽住他："等等，苏曼卿还没说...为什么要在我毕业册上画乌龟？"
"因为..."苏曼卿的声音突然发颤，"你写'梦想是当甜点师'，我怕...怕欧阳泽知道后会追着你去法国。"
"笨蛋！"高月香突然抱住她，"他高考志愿填的'食品工程'，备注栏写着'要做出月香喜欢的柠檬糖'。"
欧阳泽的脸"腾"地红透，从裤兜掏出揉皱的志愿表复印件。苏曼卿抢过来看，备注栏的铅笔字被水浸过，却依然清晰："如果月香去法国，就把柠檬树种在她甜品店门口。"
"其实我没去法国..."高月香的指尖划过字痕，"我在本市烘焙学校，教室窗外就是欧阳泽常去的自行车店。"
苏曼卿突然把蛋糕拍在两人脸上："都怪你们！害我在法国天天对着马卡龙哭！"奶油糊住视线，却听见欧阳泽的笑声混着高月香的哽咽："我每天去车店，是想等你路过..."
"我每周去车店修轮胎..."高月香蹭掉睫毛上的奶油，"是苏曼卿偷偷放的气。"
"什么？"欧阳泽和苏曼卿同时愣住。
"不然你以为..."高月香晃了晃手腕上的樱花手链，"为什么每次修完车，车篮里都有颗剥好的柠檬糖？"
苏曼卿突然把脸埋进奶油桶，肩膀剧烈颤抖。欧阳泽刚要拍她，高月香拉住他："她在哭...因为终于不用再假装讨厌抹茶了。"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风铃唱起《致爱丽丝》。欧阳泽突然把两人揽进怀里，下巴抵着高月香发顶，鼻尖蹭到苏曼卿的樱花发卡："其实每个糖纸背面的月亮..."
"我们知道。"高月香和苏曼卿异口同声，前者蹭掉他鼻尖的奶油，后者把柠檬糖塞进他嘴里，"是你没说出口的'我喜欢你'，也是...我们仨的青春。"
街角传来自行车铃铛声。三人跑出门，看见辆蓝色单车停在路灯下，车篮里放着袋柠檬糖，糖纸在月光下泛着柔光，背面用马克笔画着歪扭的猫脸月亮，旁边还有行小字："这次换我追你们啦。"
黑妹举着新烤的饼干冲出来："看！我在糖霜里加了秘密原料——"饼干上的樱花图案突然亮起，原来是掺了欧阳泽偷偷攒的荧光糖，"是他高中时藏在铅笔盒里的，说'要送给最特别的人'。"
高月香突然吻住欧阳泽的嘴角，苏曼卿则抢走饼干咬下樱花尖："喂，明天去把'欧阳树'下的时间胶囊挖出来吧？我打赌里面肯定有..."
"肯定有你偷藏的黑板报粉笔！"高月香和欧阳泽异口同声。
苏曼卿红着脸踹了欧阳泽一脚，却偷偷勾住高月香的小拇指。烤箱在店里发出"叮"的提示音，这次烤的是心形饼干，中间用柠檬糖和抹茶粉拼出三个字："我们仨"。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投在路面，自行车轮的光斑里，隐约能看见十年前那个暴雨天——少年推着车跑在前面，两个女生撑着伞追在后面，伞沿滴落的雨珠砸在水洼里，漾开的涟漪像极了柠檬糖纸背面的月亮，被时光泡得酸甜，却永远亮着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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