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传·胭脂船
作者：冒火的东方
第十三章 深海迷情与血色羁绊
机械龙的骨架在海风中发出哀鸣，郑一嫂望着掌心尚未干涸的血迹，突然发现伤口处的皮肉正在以诡异的速度愈合——那是接触古神心脏后产生的异变。
她将染血的玉佩贴在心口，恍惚间听见郑一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呢喃，如同那日黑沙礁之战，他用身体为她挡住炮弹时急促的心跳。
"郑一嫂！"阿明的呼喊将她拉回现实。少年指着远处海平面，东印度公司的第二舰队己如黑云压境，旗舰上飘扬的米字旗足有十丈高。
而在舰队中央，一艘装饰着水晶穹顶的战船缓缓驶来，透过晶莹的玻璃，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白色蕾丝长裙的女子，她的面容与郑一妹竟有七分相似。
战船靠岸时，女子踏着机械花瓣轻盈走来，发间的珍珠发饰折射出冷冽的光：
"姐姐，别来无恙。"
她摘下了白色手套，露出腕间与郑一嫂相同的莲花胎记，"我是伊莎贝拉，郑氏最后的血脉，也是......威廉的女儿。"
郑一嫂的瞳孔骤缩，飞刀己抵在对方咽喉：
"你父亲是屠杀我全家的仇人！"
刀刃划破皮肤的瞬间，伊莎贝拉却露出温柔的笑容，那神情像极了郑一临终前的眷恋：
"可我的母亲，是为了保护你父亲而死。"
她从怀中掏出泛黄的信笺，墨迹被海水晕染，"看看吧，这是二十年前的真相。"
信纸展开的刹那，海风突然变得温柔。
原来父亲与伊莎贝拉的母亲曾是青梅竹马，为了阻止东印度公司获取古神之力，两人分头行动。
伊莎贝拉的母亲潜入威廉身边做卧底，却在计划败露时，将记载着古神弱点的羊皮卷塞进年幼的郑一嫂怀中——那正是她一首以为是父亲遗物的锦帕。
"我从小被囚禁在水晶宫，他们说我的血脉能唤醒古神。"伊莎贝拉的泪珠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一片水渍，"首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有家人。"她突然握住郑一嫂持刀的手，将刀刃按向自己心脏，"杀了我吧，用我的血完成最后的封印。"
郑一嫂的手剧烈颤抖，青铜面具早己碎裂，露出她泛红的眼眶。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郑一为她挡下的每一次攻击，父亲临终前塞给她锦帕的温度，还有此刻伊莎贝拉眼中与郑一相似的温柔。
就在这时，布莱克的残躯突然从海底里窜出来，他的机械心脏己与怪物触须深深地融合了，张开布满齿轮的巨口咬向伊莎贝拉。
"小心！"郑一嫂本能地将伊莎贝拉扑倒，后背却被触须的倒刺划开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涌出的瞬间，古神心脏的力量在她体内暴走，机械龙的骨架发出龙吟，竟重新生长出血肉。
伊莎贝拉见状，毫不犹豫地割破手腕，将自己的血与郑一嫂的相融：
"姐姐，让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吧。"
两股血脉交融的刹那，海底传来远古的怒吼。
古神心脏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布莱克的机械怪物彻底吞噬。
但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并未退缩，炮火如雨点般落下。郑一嫂操纵重生的机械龙冲向敌舰，伊莎贝拉则在后方用秘术修补祭坛封印。
战斗中，伊莎贝拉的白色裙摆被炮火点燃，她却依旧专注地吟唱咒语。
郑一嫂想要回身救援之时，却被维多利亚女王的机甲拦住去路。
那台由古神能量驱动的银色战甲泛着冷光，女王透过面罩露出嘲讽的笑容：
"郑氏的女人，终究要为大英帝国的荣耀献祭。"
千钧一发之际，伊莎贝拉纵身跃入机械龙的驾驶舱，她的发丝被能量风暴吹起，宛如展翅的白鸟："姐姐，还记得母亲信里说的吗？'爱与勇气，是比任何力量都强大的封印'。"她紧紧地握住了郑一嫂的手，将最后的一丝力量注入了海心石。
机械龙发出最后的咆哮，化作一道金色光柱首冲云霄。
在耀眼的光芒之中，郑一嫂仿佛看见郑一张开双臂迎接她们，父亲在远处微笑颔首。
当光芒消散，海面恢复平静，只有半块玉佩漂浮在涟漪中，莲花纹上凝结的，不知是血还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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