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传·胭脂船
作者：冒火的东方
第三回 黄金面具下的血色往事
希腊火在海面上熊熊燃烧，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焰。那粘稠的紫色火焰，犹如无数条剧毒的毒蛇，嘶嘶作响，张牙舞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火焰在海面上肆虐，掀起层层热浪，滚滚浓烟首冲云霄。海水被煮沸，发出阵阵嘶嘶声，仿佛是被这恐怖的火焰折磨得痛苦不堪。
希腊火的燃烧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无论是船只还是海洋生物，都被瞬间烧成灰烬。
它的高温和腐蚀性让人望而生畏，任何试图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无情地吞噬。
这紫色的火焰在海面上跳跃、舞动，像是在庆祝它的胜利，又像是在嘲笑那些被它毁灭的生命。
郑一嫂的青铜面具被映得极度发烫，她盯着威廉旗舰上翻涌的毒火，忽然注意到火焰边缘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希腊火，而是东印度公司秘密研制的"紫磷焚海"。
记忆如闪电般划过：昨夜在郑一船舱的暗格里，她曾见过泛黄的羊皮卷，上面用朱砂详细记载着这种毒药的炼制方法，那些古怪的符号此刻正与眼前的火焰重叠。
羊皮卷边角还残留着半枚莲花印章，和她珍珠里藏的地图如出一辙。
"小心！"郑一的怒吼震得她耳膜生疼。九节鞭如灵蛇般缠住她的腰，将她猛地拽向甲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枚佛郎机炮弹擦着她发梢飞过，炸起的木片削断了几缕青丝。
郑一嫂在翻滚间瞥见黄金面具女人的商船——船舷上的水手们动作整齐划一，他们挥舞火枪的姿态根本不是海盗，袖口绣着的东印度公司锚形徽章在火光中若隐若现，边缘缠绕的骷髅藤蔓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更可怕的是，她看到那些水手脖颈后都烙着相同的刺青——半朵即将枯萎的莲花。
"郑一，你妹妹的人为什么......"她的质问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撕碎。
郑一的青铜面具裂开一道细纹，露出左眼下方狰狞的新伤，伤口周围的皮肤翻卷着，像朵正在枯萎的血色玫瑰。"二十年前，我们郑家满门被灭时，她才六岁。"他的声音混着硝烟和鲜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在火场里挖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半块烧黑的玉佩......"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玉佩的莲花纹上，"我以为她死在了那场大火里，没想到再见面时......"
话音未落，又一波炮火袭来。
郑一嫂踉跄着扶住舵轮，掌心触到木质纹理间凹陷的小字："郑氏船厂，甲辰年造"。
这个发现让她浑身发冷——这与父亲船厂最后一批船只的建造年份完全吻合。
而此刻，黄金面具女人的商船桅杆上，赫然挂着同样落款的船牌，船牌边缘的莲花纹饰己经斑驳，却仍与她怀中的珍珠残片遥相呼应。
她转头看向郑一，发现他望着那艘船的眼神，像极了父亲当年抚摸被焚毁船只残骸时的模样，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更令她心惊的是，郑一的手正不自觉地着腰间匕首——那正是她在醉红阁初次见面时，注意到与威廉伤口形状相同的凶器。
"把这个交给她。"郑一突然掏出块染血的玉佩，上面刻着半朵莲花，边缘还残留着孩童稚嫩的牙印。"告诉她，黑沙礁的秘密，该做个了结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让郑一嫂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就在这时，一枚炮弹精准击中旗舰的火药库，剧烈的爆炸掀起滔天巨浪，将两人掀翻在地。
郑一嫂在火光中看到威廉从沉船上跳水逃生，他怀里死死抱着的铁盒上，鲨鱼图腾的眼睛竟是两颗血红的宝石，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而铁盒底部，隐约露出半张泛黄的图纸，上面画着与父亲书房暗格里一模一样的机关设计。
当她被戴着人皮手套的水手拖上黄金面具女人的商船时，闻到了对方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与威廉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海水腥气。
主舱内弥漫着鸦片的甜腻气息，黄金面具在烛火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女人用翡翠烟杆挑起她的下巴，烟杆上镶嵌的红宝石硌得她生疼。
"石家的千金，果然名不虚传。"
声音从面具的镂空处传来，带着熟悉的尾音，"还记得醉红阁的龟苓膏吗？我加的料，可比威廉那点鸦片有趣多了。"
郑一嫂这才注意到，女人说话时，舌根处有一块明显的烫伤疤痕，形状与父亲被割舌的伤口惊人相似。
郑一嫂瞳孔骤缩。三日前威廉中毒昏迷的消息，此刻突然有了答案。
她的目光扫过舱内墙上的航海图，在黑沙礁位置画着个血红的骷髅，旁边用英文标注着："Project Blackscale"——正是父亲密信中提到的"黑鳞计划"。
更令她心惊的是，图上密密麻麻标记着红旗帮的据点，每个标记旁都画着小小的莲花，与她珍珠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而在航海图的角落，还贴着一张泛黄的剪报，报道着十年前一场离奇的海难，遇难者名单里，赫然写着父亲挚友的名字。
"你究竟是谁？"
她握紧藏在袖中的罗盘，却发现指针正不受控地疯狂旋转，最终指向黄金面具。
女人突然摘下面具，露出与郑一七分相似的面容，左眼下方同样有道狰狞的疤痕，只是她的疤痕更细长，像条随时会发动攻击的毒蛇。
"我是郑一的亲妹妹，也是东印度公司的'黑鳞'指挥官。"
她扯开衣领，心口处的火漆印比郑一的更大更清晰，边缘还刻着拉丁文"Dominus Maris"，意为"海洋之主"，"当年那场大火，是威廉放的，但救我的，却是他。"
说着，她展示出手臂内侧的刺青——完整的莲花图案中，缠绕着东印度公司的锚形徽章。
记忆的碎片突然在郑一嫂脑中炸开。
父亲临终前用血写下的"海鬼"二字，郑一腰间那把刻着东印度公司编号的匕首，还有黄金面具女人船牌上的船厂落款。
她终于明白，所谓的海盗与洋人，不过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而此刻，郑一妹正把玩着父亲的造船图纸，指尖划过图纸上未完成的机关设计，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你父亲很聪明，他早就猜到了'黑鳞计划'的真相，所以......"她突然将图纸凑近烛火，火焰舔舐着图纸边缘，露出隐藏的密文——那是父亲用特殊药水写下的遗言，揭露了郑一妹与东印度公司合作，利用红旗帮铲除异己的阴谋。
下集预告：
郑一嫂在黑沙礁海底发现刻满莲花纹的神秘古墓，墓中壁画揭示"黑鳞计划"的真正目的——竟是唤醒传说中的海怪；威廉的铁盒开启后，释放出能操控海洋生物的诡异雾气，而雾气中隐约浮现出郑一妹的身影；生死关头，重伤的郑一突然出现，他面具下的表情让人不寒而栗，手中握着的，竟是能启动古墓机关的钥匙；而郑一妹船上升起的信号弹，竟引来了三支挂着骷髅旗的神秘舰队，船头的旗帜上，绣着与父亲船厂相同的标记......
待精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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