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课上一半，何俏越想越觉得邓丽华表情不对。
可具体让她想，她还真想不出来。
喉咙干咳，拿起桌上水杯，一滴水都没有。
学生低头写作业的写作业，小声背书的背书，拿起杯子往锅炉房走。
水管滴答答的流。
“何老师，来灌水？”
何俏应声扭头，来人是宋阳舅母。
“嗯，早上可能吃的太咸，来灌杯水喝。”
女人摇摇水杯，柔柔笑道：“我也是。”
碰上这种威严的老教师，何俏大气不敢喘，更何况宋阳的舅舅。
想起刚才女人恭喜邓丽华，何俏犹豫要不要问她。
“嗯，何老师有什么话要问我吗？”
“啊，”
“我想何老师应该是有话要问我，要不然也不会一首看我。”
何俏犹豫再三，“何老师，你知道丽华结婚？”
“知道啊，不就是和王团长，你应该认识王团长吧！”
何俏听是王团长愣在原地，六神无主，何红梅看她不对劲，赶紧关水龙头，抓住她。
“何老师，没事吧！”
何俏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就是你确定是王刚王团长吗？”
“是啊，我真没想到她俩能成。说起来，他俩的结婚报告还是我家老陈批的，回来我家老陈跟我讲，起先我还不相信呢！”
宋阳舅母抬起手腕，女士皮带表，看的何俏眼红，“哎呦，唠多了，我得赶紧回去，要不然这群小崽子要疯。”
但凡看不到人，教室必该闹哄哄。
锅炉房只剩她一人，不对，里面还有个烧火的老头，何俏站那，只觉得头一晕一晕的。
良久，课间铃响，何俏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像是有一只邪恶的小人占据她的右脑。
“邓丽华，你什么意思，你明知道我喜欢王团长，你为什么要跟我抢？”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的邓丽华反而出奇的平静，教室学生全都赶出去玩，关好门，看向身后怒发冲冠的何俏。
“你知道了？”
“我知道了，”何俏苦笑，“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不是准备一首瞒着我，凭什么，明明先说喜欢的人是我。”
“可王刚不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
“可你喜欢的是宋阳啊，你为什么要跟我抢，你为什么？”
因为宋阳己经不属于她，她要为自己重新筹谋。
“何俏，再怎么说，我俩都己经结婚了，是我对不住你，以后……”
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圈，隔壁老师听见两人争吵声，推门，“何老师、邓老师，你们在干嘛？”
何俏赶忙背过身，手忙脚乱的擦掉眼泪。
“以后我们都不是好朋友了，今天中午我不想再看到你。”说完胳膊狠狠撞在她胳膊上。
“小雪，中午去我家吃饭吧，我娘说她买了一大块肉，要我叫你一起去。”
“好啊，”
“太好了、太好了，娘还担心你不去呢！”
程雪大丫站在教室门口手拉手聊天，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吵的她头疼。
凭什么她们开开心心，要啥有啥，她呢，要啥没啥，甚至越推越远，她堂堂一个小学老师，正经工作，为什么还比不过一个傻子，为什么？
要不是她，邓丽华早就嫁给宋阳，而她将会嫁给王刚。
都怪她，都怪她，她要是没出现就好了。
对，只要她消失，一切都会变好，一切都会回到正轨，而她将会住在砖房里，不用看人脸色。
心里这么想，而她也真这么做了。
等她反应过来，程雪己经躺在地上，脑后冒出大片大片的血。
随即而来的先是高兴，随后一股巨大的恐慌蔓延全身。
她吓的蹲倒在地上，盯紧双手，不敢相信，手就这么推出去了。
教室乱糟糟，全部人围在她身边。
整件事发生的太突然，大家都没反应过来，欧阳老师回来才抱着程雪去医务室。
后脑勺整个撞在讲台尖角，所以这也导致血流的很快，程雪当场失去意识。
邓丽华听闻消息跑出来，蹲下身子抱住她，“何俏，别怕，我在，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何俏抬头泪眼婆娑，“丽华，你信我。”
奔跑途中，程雪脸上的血色几乎透明，整个人虚弱的厉害，大丫一个劲的哭，止都止不住。
欧阳老师急疯了，恨不得两条腿再倒腾的快点。
前面红色砖瓦房出现在他眼前，心里松下一口气。
“医生，快来看她，头撞在讲台角上了。”
医生闻言，快步走上前观察，伤口很大，要用针缝，“这得剃发，”
医生坐在凳子上，程雪躺在床上，欧阳半抱着她，头发一绺一绺掉在地上，大丫泪珠还在一颗一颗往下流，无声的哭泣。
欧阳紧绷脸，医生更是不敢分心。
两人连大丫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胡嫂子来时，医生正在她头上穿针引线，全程紧皱眉头。
医生收针放好，胡嫂子开口，“欧阳老师，这是怎么回事，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就这样了。”
“医生，我家这孩子没事吧！”
“观察两天，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这样说，胡嫂子提起来的一颗星放下一半，另一半还在那吊着，主要大丫说的很吓人，什么一摊血。
“我也不知道，我刚到教室，就见程同学躺在地上。”
“娘，是何老师推小雪，我跟小雪站那说话，说的好好的，何老师上来就把小雪推倒在地上，后来就流了好多好多血，我好怕，娘，小雪会不会死，我不要小雪死。”
“你这傻孩子，医生说了，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就好。”
人昏迷，这也去不成学校，胡嫂子背着程雪回家，大丫说什么也不肯再去学校，胡嫂子无奈，也只能把她领回家。
人流一通血，说什么也该好好补补。
将程雪轻轻放在床上，招呼大丫看着，她上食堂嘱咐两句。
路上又碰到之前给大丫介绍对象的妇人，可这次胡嫂子实在没功夫跟她唠嗑，敷衍两句走了。
妇人在她身后嘀嘀咕咕，自己闺女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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