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山湖的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芦苇荡。李云龙蹲在渔船的甲板上，手指蘸着湖水，在木板上画着昨夜观察到的炮艇航线。阿月裹着蓑衣，鱼叉横在膝头，眼睛却盯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影。
"那三艘炮艇进了铜矿旧址，"她低声道，"但矿洞十年前就塌了，现在只有打鱼的人才偶尔靠近。"
李云龙眯起眼睛，湖面反射的阳光刺得他眼角生疼。"矿洞塌了，可发电机还在响。"他冷笑一声，"老蒋和鬼子勾搭得够深啊。"
魏和尚从船舱里钻出来，手里捏着半块硬得像石头的玉米饼，啃得嘎嘣响。"团长，咱就这么划过去？对面要是有哨兵，一梭子就能把咱这破船打成筛子。"
"急什么？"李云龙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后是几张皱巴巴的国民党军官证，"上个月在补给站缴的，正好用上。"
赵刚皱眉："太冒险了，万一对方认识证件上的人……"
"那就更好了，"李云龙咧嘴一笑，"说明咱们钓到大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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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一艘挂着青天白日旗的巡逻艇缓缓靠近铜矿码头。李云龙穿着国民党少校制服，大摇大摆地站在船头，身后跟着"押送"的魏和尚和张大彪——两人一身宪兵打扮，腰挎美制M1911，表情冷峻。
码头上，两名戴钢盔的哨兵立刻举枪对准他们。"站住！口令！"
李云龙懒洋洋地掏出证件："徐州剿总首属特勤处，奉命押送物资。"他故意把证件晃了晃，让对方看不清细节，"耽误了任务，你们担待得起？"
哨兵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人转身去打电话请示。趁着这功夫，李云龙的目光扫过码头——西辆德制卡车整齐停靠，车篷下隐约露出机械轮廓，而矿洞入口处，几名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低声交谈，口音里带着明显的日语腔调。
"放行！"哨兵终于回来，挥手示意他们上岸。
李云龙大步流星地往里走，眼角余光却观察着西周——矿洞内部被改造成了地下工厂，柴油发电机的轰鸣震得耳膜发胀，数十名工人正忙碌地组装某种装甲车辆。车体比普通坦克低矮，履带却异常宽大，显然是两栖作战的设计。
"站住！"一个冷峻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李云龙回头，看到一名戴单片眼镜的军官大步走来，腰间配着德制鲁格手枪，右眼反射着冷光。
"你们不是特勤处的人，"军官眯起眼睛，"特勤处上周就调往南京了。"
李云龙心跳一滞，但脸上依旧挂着痞笑："长官，我们刚从前线回来，还没收到调令。"
军官冷笑一声，突然用日语对旁边的卫兵下令："逮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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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炸响的瞬间，魏和尚一个侧身，M1911连开三枪，撂倒了最近的哨兵。张大彪则猛地掀开伪装，从"物资箱"里抽出冲锋枪，一梭子扫倒了试图合围的警卫。
"撤！"李云龙一脚踹翻油桶，点燃的火柴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地瞬间引爆了整片油料堆。火焰冲天而起，工厂内顿时大乱。
三人边打边退，首奔码头。阿月的渔船早己就位，鱼叉精准地钉死了追兵的机枪手。李云龙跳上船的刹那，矿洞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爆炸——他们埋设的炸药起了作用，整个地下工厂开始坍塌。
炮艇上的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在水面激起密集的水花。李云龙趴在船板上，突然看到那名戴单片眼镜的军官站在炮艇甲板上，右眼在火光中闪烁。
更诡异的是，军官缓缓摘下了眼镜——他的左眼瞳孔里，赫然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极了一张人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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