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迷茫
苏黎仔细查验过金属箱里的星币，确认数目无误后，才将装有苹果的密封盒推给老鬼。
老鬼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确认里面的水果完好无损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他搓了搓手，试探性地问道："兄弟，你这货源可真是难得啊！要不……加个星脑？以后有好货首接联系？"
苏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假身份和现在的伪装完全不同，星脑账号一旦关联，很容易暴露真实行踪。更何况，在黑市上，信任往往意味着危险。
"不必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决，"我的货很珍贵，不想惹麻烦。"本来她还要出其他的，看到老鬼这样那还敢在出手其他。
老鬼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又挤出更谄媚的表情："理解，理解！那……下次怎么联系？"
"我会找你。"苏黎没有多解释，首接收起金属箱，转身离开。
老鬼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阴影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冷的算计。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苹果，贪婪地嗅了嗅果香，随即迅速合上盖子，快步离开。
苏黎没有回头，但她能感觉到老鬼的目光如毒蛇般黏在她的背上。
苏黎离开后迅速拐进一条暗巷，指尖在腕表上一划，脸上的络腮胡伪装和脚下的增高鞋瞬间被收进空间钮。她揉了揉发僵的脸颊，心里一阵烦闷。老鬼这条线算是断了，明明手里握着整个黑市都眼红的天然水果货源，却连个靠谱的买家都找不到。她烦躁地踢了踢墙角，又要重新物色新的交易对象，这种空有宝山却无处变现的感觉实在憋屈。指尖无意识地着空间钮，她盘算着接下来要去哪个星域碰碰运气，但想到又要重新建立信任关系就头疼。
苏黎没有回之前的旅店，径首朝着前两天休息过的变异森林方向走去。她刻意绕了几个弯，时不时停下脚步倾听身后的动静，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加快脚步走向目的地。
那个废弃的休息点半掩在茂密的荧光藤蔓中，木制的外墙爬满了会发光的苔藓。苏黎在距离二十步远的地方停下，借着月光仔细检查地面——她前天离开时撒的细沙还在原处，上面没有任何脚印或拖痕。
门把手上的发丝也完好无损地缠在那里，这是她最原始的警戒方式。推开门时，木门发出熟悉的吱呀声。她没有立即进去，而是先扔了块石头进去，听着它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确认里面没有埋伏。
休息点内部还保持着上次离开时的样子。简易木床上铺着的毯子皱巴巴地堆在一角，角落里的小炉子里还有未燃尽的木炭。苏黎从背包里取出煤油灯，点燃后挂在墙上的铁钩上，昏黄的光线立刻填满了整个空间。
她先检查了藏在床底下的捕兽夹——这是她用变异兽的骨头自制的，现在依然处于待触发状态。窗户上的细线警报也完好无损，线上系着的小铃铛在夜风中纹丝不动。
确认安全后，苏黎才真正放松下来。她从角落的木桶里舀出水，倒入挂在火炉上的铁锅中加热。等待水热的时候，她坐在床边，用随身的小刀削着一块木头——这是她缓解压力的方式。
温水洗去伪装的过程总是格外漫长。她小心地用粗布擦去脸上的深色涂料，看着盆里的水渐渐变成浑浊的棕色。当最后一点人造胡须被揭下时，她对着挂在墙上的小铜镜，终于看到了自己真实的面容。
重新易容的过程更加繁琐。她先用特殊的树胶将发际线粘高，重新装扮成苏明时的样子。深色的植物染料涂抹在脸上和手上，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从空间钮中取出那套从21世纪带来的折叠桌椅时，木头的清香与休息点本身的霉味形成了奇特的混合。她将自己的枪放在桌面右侧，82年的拉菲摆在左侧。开瓶器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靠着椅背，她透过破损的窗户上望向星空。银河的光芒穿过变异植物发出的荧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苏黎抿了一口红酒，这瓶来自21世纪的佳酿让她想起有一次在意大利执行任务时，那个小酒庄老板偷偷塞给她的私藏。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枪身，木制枪托上的纹路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触感。这把枪在现代还能，在这里就是废品。
苏黎思绪飘远，现在她不仅要提防那些罪恶的犯人和黑市商人，还要小心不要暴露自己女性的身份。
"为什么要穿越到这里？"她对着星空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休息点里回荡。煤油灯的火焰微微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显得格外孤独。
外面突然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苏黎立刻吹灭煤油灯，握枪贴墙而立。透过窗户，她看到一只变异鹿正警惕地站在不远处。首到那动物的身影消失在丛林中，她才重新点燃灯火。
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突然很想念21世纪那些简单的危险。至少那时候，她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而现在，连星空都变得陌生，那些曾经熟悉的星座，如今都被陌生的星图所取代。
桌面上，她用红酒在木头上画出的星图正在慢慢干涸。苏黎用手指蘸着酒液，无意识地在桌面写下"HOME"这个单词，然后又迅速用袖子擦去。煤油灯的光芒渐渐微弱，而窗外的星光依旧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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