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赚12万
老鬼的手指颤抖着向前探去，指尖距离那颗红艳欲滴的苹果仅剩寸许。常年混迹黑市的嗅觉让他能清晰分辨出这果香中蕴含的生命气息——不是那些实验室里培育的合成水果能比拟的纯粹自然芬芳。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他的指甲即将触碰到果皮的刹那，苏黎的手腕轻轻一翻。苹果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在她戴着战术手套的掌心里，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果香在潮湿的空气中飘荡。
"先付钱。"她的声音像是从冷冻舱里刮出来的寒风，右手握着的脉冲枪纹丝不动地抵着老鬼的太阳穴。枪口冰冷的触感让老鬼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老鬼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阴鸷，但转瞬就被谄媚的笑容取代。"当然，当然..."他佝偻着背，动作迟缓地从油腻的皮袄内袋掏出一张泛着幽蓝光芒的金属芯片。布满老茧的手指在芯片表面划出复杂的轨迹，激活了全息投影的交易界面。
投影的蓝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老脸，将那些深浅不一的皱纹勾勒得如同干裂的大地。"两万二星币，己经..."他的声音突然卡壳，眼睛死死盯着苏黎突然露出的手腕——在那截白皙的皮肤上，一个暗红色的荆棘纹身若隐若现。
苏黎敏锐地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拉紧袖口。腕表发出"滴"的轻响，全息投影显示转账己完成。但她不仅没有移开枪口，反而将食指轻轻搭在了扳机上。
"现在，说说苹果的价格。"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
老鬼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贪婪地嗅着空气中残留的果香，干裂的嘴唇不停颤抖："一万...不，一万二！一万二星币一个！"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细，"这绝对是黑市最高价！"
苏黎藏在战术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价格比她预估的高出三成，看来自然食物的稀缺程度远超想象。她故意停顿了几秒，看着老鬼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我有十个。"她轻描淡写地说，同时敏锐地注意到老鬼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十...十个？！"老鬼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他布满血丝的眼球疯狂转动，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搓动着，"我...我这就联系金主！马上就能凑齐十二万！"
苏黎的枪口突然向前顶了半寸，金属与骨骼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告诉别人是苹果？"她的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甜腻，"看来你是想尝尝脉冲枪的滋味。"
老鬼的双腿顿时一软，差点跪倒在地。他疯狂摇头，脸上的肥肉像波浪般抖动："不不不！我发誓！就说...就说是一批走私的量子核心！"他颤抖着掏出加密通讯器，"用三重加密频道，绝对安全！"
苏黎冷眼看着他操作。当老鬼输入最后一个密码时，她突然伸手按住通讯器："记住，"她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如果让我发现走漏风声..."左手轻轻掀开斗篷一角，露出别在腰间的等离子手雷。
老鬼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发送讯息的手指抖得像筛糠，加密代码输错了三次才成功。"放...放心..."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这事要是传出去，不用您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
苏黎轻哼一声，终于稍稍后撤了半步。她的目光扫过西周锈蚀的管道，敏锐地捕捉到远处传来的细微脚步声——看来老鬼的帮手来得比预计的快。
"交易地点改在旧城区的废弃净化站。"她突然说道，同时从空间钮中取出一颗苹果在老鬼眼前晃了晃，"午夜十二点，只准带两个人。"苹果在她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弧线又消失不见，"要是让我看到第三个影子..."
老鬼的视线死死追随着那颗消失的苹果，忙不迭地点头："明白！绝对按规矩来！"
苏黎的身影开始慢慢融入阴影中，但她的声音依旧清晰地传来："顺便告诉你背后的人，如果对这批'量子核心'感兴趣..."她故意在某个词上加重语气，"下次可以准备二十万星币。"
当最后一丝斗篷的阴影也消失在管道深处时，老鬼终于瘫坐在地上。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镇静剂扎进脖子，却依然止不住狂跳的心脏。通讯器突然震动，投影出一行猩红的文字：
[货物确认？]
老鬼深吸一口气，回复道：[确认是A级量子核心，建议准备双倍资金。]
发送完毕后，他鬼使神差地舔了舔手掌——那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苹果清香。这个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住了，随即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这笔交易，或许能让他彻底翻身。
午夜将至，灰烬城上空的辐射云层遮蔽了月光，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种病态的暗红色调中。废弃净化站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锈蚀的管道和断裂的钢筋在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苏黎站在最高处的钢架上，斗篷与夜色融为一体。她的战术目镜切换成热成像模式，下方三百米范围内的所有生命体征都清晰可见——老鬼确实只带了两个人，一个瘦高的保镖，一个提着金属箱的会计。
"还算守规矩。"她轻声自语，指尖在脉冲枪上轻轻敲击。
老鬼在净化站中央的空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抬头张望。他的保镖抱着双臂站在一旁，腰间别着两把改装过的激光手枪。会计则紧张地攥着金属箱，时不时擦擦额头的冷汗。
苏黎没有急着现身。她打开腕表，调出之前设置的监控程序——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通讯信号都被她拦截。确认没有异常后，她才从钢架上一跃而下，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来得挺准时。"她的声音突然从阴影中传来，吓得会计差点把箱子扔出去。
老鬼猛地转身，脸上堆满笑容："您可算来了！钱都准备好了，十二万星币，一分不少！"他示意会计打开箱子，里面整齐码放着高纯度能量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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