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实验室的角落里，手里捏着那瓶可疑的提取液，脑子里还在回想着昨天晚上那个戴鸭舌帽的家伙消失在走廊尽头的画面。林可儿说得没错，对方不是普通的恶作剧爱好者，而是有备而来。
“别想了。”沈依把一盆新鲜采摘的植物放在桌上，“你再盯着那瓶子看下去，它都要被你瞪出洞来了。”
“这不是普通的问题。”我抬头看着她，“有人动了我们的材料，而且他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所以呢？”她一边调配药剂一边问，“你要怎么做？”
我笑了笑：“当然是造点能打的东西。”
“你是说……机器人？”她愣了一下。
“不止是能打的。”我拍了拍桌子，“是一整个军团。”
实验室的灯光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还亮着，像一只不眠的眼睛。我把图纸摊开，手指在战术板上快速滑动，思维加速能力让我能在一秒内模拟出十几种结构模型。
“这玩意儿真能动？”林可儿一边调试代码一边嘀咕，“它们看起来更像是会跳舞的垃圾桶。”
“等你看到它们跳完舞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我递给她一个小小的控制终端，“试试这个。”
她按下按钮，一台外形像是放大版扫地机器人的家伙立刻从角落里滚了出来，西条机械臂展开，头顶还弹出一根天线。
“哇！”她眼睛一亮，“它居然自己避开了桌角！”
“那是当然。”我得意洋洋，“这是我昨晚用思维加速优化过的路径算法，连你偷吃零食的路线都能预测。”
“喂！”她瞪我一眼，“我什么时候偷吃了？”
“上周三晚饭后两点十七分。”我脱口而出，“你在机房偷偷拆了一包辣条。”
她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你这家伙……是不是偷偷监控我？”
“我只是记录数据。”我耸耸肩，“顺便帮你避免了一场肠胃危机。”
沈依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你们两个能不能正经点？我们是在研发战斗型机器人！”
“它己经具备基础防御功能。”我指着那台机器人，“刚才它自动识别到了我的声音，并且根据环境变化调整了移动轨迹。”
“听起来很厉害。”夏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回头一看，她抱着一堆学生会的资料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问。
“听说你们在搞什么‘军团’。”她推了推眼镜，“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你来得正好。”我拉过一张椅子，“我们需要设计一套展示流程，科技节马上就要开始了。”
“科技节？”她皱眉，“你们打算公开这些机器人？”
“当然。”我咧嘴一笑，“不然我熬夜干嘛？”
“但风险很大。”她认真地说，“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引起恐慌。”
“放心。”我拍拍胸脯，“我己经考虑过所有可能的意外情况。”
“包括它们把你当成入侵者的情况吗？”她翻了个白眼。
“呃……”我一时语塞。
“我就知道。”她叹了口气，“你们总是想到最刺激的部分，却忽略了最基础的安全机制。”
“那你来负责安全系统？”我试探性地问。
“可以。”她点头，“但前提是你们必须配合测试。”
“成交。”我伸出手。
她握住我的手，轻轻一握：“记住，这不是玩具。”
“我知道。”我看着她的眼睛，“但这可能是我们保护自己的唯一方式。”
接下来的几天，实验室变成了一个微型工厂。金属零件堆满了工作台，电路板在桌子上拼成一片星图，空气中弥漫着焊枪和植物提取液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像极了去年夏天那株变异辣椒。”沈依一边喷涂强化剂一边嘀咕。
“你确定这不会让它们变成喷火机器人？”林可儿紧张地看着她手里的瓶子。
“放心。”沈依笑着说，“最多就是有点呛人。”
“那就够呛人了。”我揉了揉鼻子，“我感觉自己快变喷嚏精了。”
“别闹。”夏悦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我们得确保每个机器人都能正确识别敌我。”
“这就需要你的帮助了。”我递给她们一人一个徽章，“这是身份识别装置，只要佩戴上，它们就会认为你是友军。”
“这东西怎么用？”林可儿翻来覆去地看。
“很简单。”我演示了一下，“把它别在衣服上就行。”
“背面刻了个字母B。”她注意到细节，“什么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我笑了笑，“只是个编号。”
她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测试进行得很顺利，除了有一次机器人误将夏悦当成了入侵者，差点把她锁在实验室里。
“你们能不能别总让这种事发生？”她气呼呼地走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赶紧赔笑，“系统还在调试中嘛。”
“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们都锁进去。”她冷冷地说。
“遵命。”我和林可儿齐声回答。
科技节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终于完成了全部的准备工作。十五台机器人整齐排列在仓库里，像一支沉默的军队。
“它们看起来比我还精神。”林可儿看着那些闪着光的眼睛。
“那是当然。”我自豪地说，“每一个都是我亲手调校的。”
“你打算怎么安排表演？”夏悦问。
“简单。”我说，“第一部分是队列展示，第二部分是模拟防御演练，第三部分……”
“等等。”林可儿打断我，“你说队列失败率70%是怎么回事？”
“哦。”我尴尬地挠头，“那是之前的数据，我己经用思维加速优化过了。”
“你真的能做到？”她怀疑地看着我。
“你看。”我调出战术板，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六边形图案，“这是我重新设计的动作逻辑，结合了舞蹈编排和战术机动。”
“这图案……有点像蜂巢。”夏悦若有所思。
“也许吧。”我笑了笑，“灵感来自大自然。”
“那你最好祈祷它们不会变成蜜蜂群。”她翻了个白眼。
“不会的。”我信心满满，“它们只会听从指令。”
“希望如此。”她低声说。
科技节当天，阳光明媚，操场上挤满了兴奋的学生。我们的展台设在中央，十五台机器人静静等待着出场。
“准备好了吗？”我问大家。
“随时可以开始。”林可儿竖起大拇指。
“记住安全协议。”夏悦提醒道。
“明白。”我按下启动键。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嗡鸣声，机器人缓缓启动，动作整齐划一，仿佛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观众席上传来阵阵惊叹。
“它们……真的会动！”有人喊。
“太酷了！”另一个声音跟着喊。
我看着它们一步步完成队列变换、障碍规避、防御阵型切换，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就是我们的成果。”我对身旁的三人说。
“你真的做到了。”夏悦轻声说。
“这只是开始。”我望着远处，“未来，我们会做得更多。”
夕阳西下，机器人完成了最后的动作，整齐列队，向观众致意。
掌声如雷。
我站在展台边缘，看着这一切，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那个徽章背后的字母B，那个奇怪的六边形图案，还有那瓶提取液的气味……
一切都太巧合了。
而我，似乎正站在某个更大的漩涡边缘。
“你觉得……我们会遇到真正的敌人吗？”林可儿突然问我。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不知道答案。
但我清楚一件事——
这支机器人军团，才刚刚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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