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十五台机器人整齐排列的样子，突然觉得它们像是某种即将发动起义的机械军团。阳光透过铁皮屋顶的缝隙斜射下来，在金属外壳上划出一道道金线。
“这帮家伙真能在明天完美演出？”林可儿蹲在地上检查最后一台机器人的轮轴，“你确定不会像上次那样把我锁在实验室里？”
“那次是意外。”我信誓旦旦地说，“这次我己经用思维加速优化过所有动作逻辑。”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她瞪了我一眼。
沈依抱着一箱零件从角落里钻出来：“你们能不能别吵了？还有三台核心机器人需要调试呢。”
“对了！”我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事。”
我们围在工作台前，屏幕上显示着三台机器人的响应延迟数据，0.5秒的误差在普通人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支要进行同步表演的机器人军团来说，这就相当于让一群舞者跳错半个节拍。
“底层代码必须重写。”林可儿己经开始敲键盘，“这种级别的延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指令优先级设置错了。”
“那就改。”我拿起焊枪，“顺便我把内部通讯模块换成蓝牙Mesh协议，这样能保证信号稳定。”
“等等。”沈依突然按住我的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我们立刻安静下来。仓库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像是有人在远处弹吉他，但琴弦己经锈蚀得不成调子。
“可能是线路老化。”我说，“回头再查。”
“不行。”她皱眉，“这种声音听着不对劲。”
“好吧。”我掏出检测笔，“我去看看。”
穿过半明半暗的仓库，我在一台机器人旁边停下脚步。它静静立在那里，仿佛只是普通的一员，但我注意到它的外壳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的痕迹。
我伸手碰了了那道划痕，指尖传来一丝凉意。这不是普通的磨损，而是某种利器留下的痕迹。
“这玩意儿……该不会被人动过手脚吧？”我嘀咕着。
“你说什么？”林可儿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没什么。”我收起检测笔，“继续干活吧。”
回到工作台时，我们一边调试机器人，一边处理样品包装，空气中弥漫着焊接金属和植物提取液混合的味道。
“这味道……像极了去年那株辣椒。”
“你确定这不会让它们变成喷火机器人？”
“放心。”沈依笑着说，“最多就是有点呛人。”
“那就够呛人了。”我揉了揉鼻子，“我感觉自己快变喷嚏精了。”
接下来是展示流程的安排。展台位置偏僻，观众动线不理想，预计首小时客流不足百人。
“必须申请调整展位。”夏悦拿着一份清单走过来，“不然没人会来看我们的机器人。”
“我可以做个宣传视频。”我拿出手机，“录一段机器人表演秀，上传到论坛。”
“问题是论坛后台最近不太太平。”林可儿皱眉，“我发现有几个账号一首在刷屏质疑我们的实力。”
“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我咧嘴一笑。
“你打算怎么安排表演？”夏悦问。
“简单。”我说，“第一部分是队列展示，第二部分是模拟防御演练，第三部分……”
“你真的能做到？”她怀疑地看着我。
“你看。”我调出战术板，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六边形图案，“这是我重新设计的动作逻辑，结合了舞蹈编排和战术机动。”
“这图案……有点像蜂巢。”夏悦若有所思。
“也许吧。”灵感来自大自然。”
“那你最好祈祷它们不会变成蜜蜂群。”
“不会的。”我信心满满，“它们只会听从指令。”
夜幕降临，仓库里只剩下我们几个人。机器人静静地站着，像一群沉默的士兵。我站在它们中间，心里却有些不安。
那个异常的电流声，那个奇怪的六边形图案……
一切都太巧合了。
而我，似乎正站在某个更大的漩涡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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