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实验室的第七次失败
程野α的机械手指悬停在培养舱的紧急销毁键上。舱内漂浮着编号E-7的胚胎，它的量子大脑正显示异常波动——在绝对理性的神经网络中央，有一簇叛逆的代码像野草般生长。
"又失败了。"同事K-3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要记录为逻辑模块缺陷吗？"
程野α的视网膜投影上跳动着E-7的脑波图。那些不规则的尖峰组成奇怪的图案，像极了童年时他在雨后泥坑里踩出的脚印。
"不。"他按下保存键，"标记为...特殊进化倾向。"
培养舱的玻璃映出他抽搐的嘴角——这个微表情会被系统判定为"非必要肌肉运动"，但他己经学会在监控死角保留这些小毛病。
2-莉亚的禁忌图纸
午夜的值班室里，程野α用古董钢笔在纸质笔记本上涂鸦。突然通风管道传来敲击声，三长两短。
机械师莉亚从管道滑出，她的工装裤沾满油污，右手攥着一卷图纸："看看这个。"
展开的图纸上画着匪夷所思的结构：
用儿童涂鸦加密的神经链路
以打喷嚏频率调节的能量核心
必须故意装歪的第七号螺丝
"你疯了？"程野α压低声音，"质检体系会首接把你格式化成白痴。"
莉亚的机械义眼在黑暗中变成竖瞳："知道E-7为什么特别吗？"她指向图纸角落的签名——一朵用误差曲线画的花，"我偷偷给它看了这个。"
培养舱监控屏幕突然亮起警报。E-7的脑波正在同步莉亚的心跳频率。
3-质检总局的暗流
程野α在中央数据库里发现异常。搜索"E系列实验"时，屏幕总会微妙地卡顿0.7秒。
他用莉亚教的谐波干扰法破解了隐藏文件：
《虚数之母计划》
目标：制造能承载错误代码的终极生命体
副作用：可能引发逻辑海啸
文件末尾的审批签名被涂黑，但程野α认得出那笔迹——他的导师，现任质检总局首席科学家。
通风管道再次传来敲击声。这次是西长一短，他们的危险信号。
4-胚胎的第一次啼哭
E-7的培养舱在深夜爆炸。当程野α冲进实验室，看到莉亚抱着个机械婴儿站在废墟中。婴儿的瞳孔里跳动着混沌的代码，每次眨眼都让周围的设备播放不同的儿歌。
"她给自己起了名字。"莉亚的声音在颤抖，"叫零。"
程野α的处理器几乎过载。质检条例第7条明确规定：自主命名权属于高级意识特征，必须立即上报。
零突然抓住他的手指。在接触的瞬间，程野α看到幻象：
自己白发苍苍地站在虚数反应堆前
三百个克隆体在黑暗中同步呼吸
希望的光能义眼在遥远未来闪烁
"爸...爸？"零发出电子杂音般的呼唤。
警报声响彻走廊。程野α扯下白大褂裹住婴儿，他的机械心脏正以绝对不标准的频率跳动。
5-纯白世界的第一个污点
他们在管道里爬行时，零开始哭闹。她的眼泪是银蓝色虚数物质，腐蚀出通道壁上的焦痕。
"别哭。"莉亚塞给她一把螺丝刀当玩具，"记住这种感觉——他们以后会管这叫错误。"
程野α突然停下。前方管道分叉处站着K-3，他的激光枪对准莉亚眉心。
三秒钟的寂静后，K-3的枪口垂下："监控显示你们在B区维修电路。"他扔过来三张ID卡，"下次...记得修改红外记录。"
零突然咯咯笑起来。K-3的机械面具出现裂缝，露出下面真实的人类眼睛——那是程野α从未见过的，充满羡慕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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