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花江面泛着诡异的靛蓝色，莫无伤蹲在改装渔船甲板上调试量子潜水服。老魏叼着焊枪从舱底钻出，手里举着半截锈蚀的氧气瓶："江底那些铁桶全被凿开了，医疗废料正顺着暗流扩散。"
潜水服内衬突然渗出铜绿色黏液，莫无伤指尖触到熟悉的触感——二十年前师傅被裁那夜，化工厂排污管里淌出的废液就是这个温度。他望着江面漂浮的死鱼，鱼鳃里插着的针筒随浪起伏，像极了师傅临终前扎满输液管的手臂。
"莫总，声呐显示三艘快艇靠近！"小苏抱着量子监测仪冲上甲板，防护口罩被江风吹得翻飞。莫无伤瞥见显示屏上的樱花状波纹，那是张氏集团特制的螺旋桨频率。
引擎轰鸣刺破江雾，五艘快艇呈扇形围拢。张总站在船头抛玩着手术刀，刀柄嵌着的辐射源泛着幽光："莫大夫真是活菩萨，连江底的死人钱都要抢？"
莫无伤甩出改装过的透析管缠住船舵，量子共振波顺着钢缆传导。最前方的快艇突然失控打转，船底暗藏的医疗废料撒向江面。蓝柄针筒撞上渔船装甲板，炸开的毒雾里钻出十余名蛙人，手持高频水刀劈开浪花。
"带孩子们进防辐射舱！"莫无伤将小苏推进船舱，转身时被蛙人扑倒。水刀擦过量子潜水服，刮出的裂痕里渗出铜绿色修复液。他想起师傅说过的话："真正的医疗器械，得拿人命来养。"
老魏抡起氧气瓶砸碎蛙人面罩，露出的半张脸布满肿瘤。莫无伤趁机将透析针扎入对方颈部，淡蓝色毒液倒流进针管。蛙人突然痉挛，战术服下的生物监测仪显示心跳突破300——这是张氏集团给打手注射的兴奋剂后遗症。
江面突然炸起十米水柱，量子潜水服的共振频率唤醒江底废料。生锈的铁桶如炮弹般浮出水面，撞碎两艘快艇。张总的手术刀脱手飞出，莫无伤凌空接住，刀柄辐射源在掌心烫出焦痕。
"你知道这些针筒里是什么吗？"莫无伤举起发光的刀柄，江底废料堆突然泛起荧光，"是你爹当年在化工厂偷排的神经毒素，现在全喂进你马仔血管里了！"
蛙人军团突然集体抽搐，皮肤下凸起蚯蚓状的毒液管。老魏趁机启动电磁拖网，带电的网绳缠住剩余快艇。莫无伤跃入江中，量子潜水服在污水里展开鱼鳍状推进器。
江底堆积如山的医疗废料中，三具裹尸袋正在量子场中蠕动。莫无伤切开缝合线，里面是被改造成活体容器的流浪汉，腹腔塞满未登记的疫苗瓶。他突然想起师傅被裁员前最后的研发项目——用生物载体运输抗癌药剂。
"莫总当心！"通讯器炸响小苏的尖叫。张总穿着特制潜水装甲冲来，手中链锯刀劈开江水。莫无伤拽过裹尸袋格挡，疫苗瓶在刀锋下炸裂，淡金色药液染透江水，竟让周围的辐射鱼群瞬间白骨化。
"这可是能治癌的宝贝。"张总的面罩因狂笑而扭曲，"就是副作用大了点......"链锯刀再次劈来时，莫无伤将透析针扎入装甲接缝。量子修复液逆流进对方循环系统，兴奋剂与解毒剂在血管里厮杀。
江面突然形成巨大漩涡，量子净化器超载启动。莫无伤拖着抽搐的张总浮出水面，远处渔船上的孩子们正用改装过的透析仪抢救渔民。老魏抡起板手砸碎最后个毒液桶，江风卷着解毒剂的清香掠过岸边芦苇荡。
"你输在太贪心。"莫无伤扯下张总颈间的辐射源项链，"治病救人的东西，不该长在死人堆里。"他将发光的辐射源抛入江心，量子场引发的链式反应将废料堆熔成玻璃状结晶，在夕阳下泛起青铜色冷光。
小苏抱着刚苏醒的渔民孩子走来，孩子手里攥着从江底捞出的工牌——"松江化工厂 王卫国"，正是莫无伤师傅的名字。江风突然转向，吹散防护服上的铜绿色黏液，露出内衬绣着的八个褪色小字：但求世上人无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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